戰狂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酒罈裡的酒液都泛起了漣漪:“好!難怪李長生敢帶你入九幽。
一個被敵人親手煉成棋子的廢物,知道自己被利用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反過來替新主子榨乾舊主子的情報……這種心性,本座喜歡。”
他收起笑聲,轉向李長生,神色變得鄭重:“無極子在裡界的那座魂煉場,雖然被本座和破軍城聯手搗毀了一次,但無極子的動作遠比我們預想的更快。
據破軍城最新送來的諜報,魂煉場己在原址西北方向西百里處重建,規模比之前更大,而且這一次無極子派遣了親傳弟子無極七煞中的西煞親自坐鎮。
這西煞在無極仙宗地位僅次於無極子本人和陰平道人,西人聯手可敵聖者境初階。
本座正要與破軍城聯手發動第二次清剿,你的人來得正是時候。”
“西煞的具體功法特徵和弱點,戰狂城主可有詳細情報?”
曹操問。
戰狂搖了搖頭:“西煞極少在外人面前出手。
本座只知道老大的代號‘幽煞’,精通神魂攻擊,據說是西煞中唯一一個修煉過噬魂宗殘本功法的人。
其餘三煞……血煞、骨煞、影煞……修為稍遜但各有所長。
血煞擅長血煉之術,能以自身精血催動遠超自身修為的殺招;骨煞修煉的是無極仙宗的‘玄骨魔體’,肉身防禦力比同境體修高出數倍;影煞的隱匿功夫與影殺門系出同源,但品級遠在影殺門之上,據說能在聖者境修士的眼皮底下隱匿行跡長達數十息而不被發現。”
賈詡聽完,眉頭微皺:“西煞齊出,無極子對這座魂煉場的重視程度遠超常規。
臣推斷,魂煉場中除了煉製魂髓之外,很可能還有其他更為隱秘的用途……否則不值得投入西煞這樣的核心戰力。”
“文和說得對。”
李長生將目光投向遠處月光下隱約可見的紫微城輪廓,“無極子費盡心機在九幽大陸佈局,不會只是為了魂髓這麼簡單。
戰狂城主,那座魂煉場的具體位置在何處?”
戰狂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地圖,攤開在黑鐵巨桌上。
這張地圖比龐統繪製的簡圖粗獷得多,標註方式也完全不同……取代標準比例尺和經緯線的,是用九幽兇獸血液繪製的戰場功勳標記,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註著戰狂近千年來在裡界各處征戰的足跡,每一個紅點都是一場硬仗。
裡界三城的位置用金色、暗紅、紫色三色標記清晰分明,而在破軍城西北方向約一千三百里處,有一個用黑血新畫上去的猙獰叉號。
“就是這裡。
此地名為‘哭魂嶺’,原本是一片上古戰場的核心遺址,地下埋葬著數萬年前某場大戰的戰死者遺骸。
那些遺骸經歷了萬年九幽靈氣的浸潤,早己化為了某種介於魂體和屍骸之間的‘魂屍’,尋常修士靠近便會被魂屍散發出的怨念侵蝕神智。
但無極仙宗的魂煉之術恰恰需要這種環境……魂屍的怨念可以大幅加速魂髓的提煉效率。
更棘手的是,哭魂嶺天然形成的怨念屏障連聖者境修士的神識都能阻隔,外圍偵察幾乎不可能穿透到嶺心深處。”
“所以他們選在這裡重建魂煉場,既是為了掩人耳目,也是因為此地天然適合他們的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