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了輪迴峽谷中那具青銅甲士留下的遺物。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那支箭矢,箭桿上“破軍”兩個古篆字在暗紅戰氣的映照下隱隱發亮:“朕在輪迴峽谷中遇到了一具青銅甲士的執念殘魂。
那甲士生前是你們破軍城的人,他等了十萬年,只為等一個人皇傳人從峽谷中經過。
這枚帝核碎片和這支刻有破軍二字的長箭,是他消散前留下的遺物。”
破軍城主接過箭矢,那雙佈滿刀繭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認出了這支箭矢……破軍城歷代傳承的宗譜卷首繪有一張先祖畫像,畫像上的人揹負的箭囊中的每一支箭桿上都刻有相同的“破軍”二字。
畫像上的人是破軍城開城之祖、九幽大帝親傳弟子中的第七位……“破軍箭聖”。
“這支箭,是先祖破軍箭聖的隨身之物。”
破軍城主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凌厲的鋒芒,變得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卸下了壓在心頭萬年的重擔,“太虛祖師的手札中記載,破軍箭聖在九幽大帝被封印後不久便失蹤了。
此後七萬年再無音訊,所有人都以為他當年跟隨大帝一同隕落。
沒想到他竟然守在輪迴峽谷裡,一守就是十世輪迴的歲月。”
他將箭矢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轉頭對李長生道:“你說他是等人皇傳人,有沒有證據?”
“他見到朕拔劍之後,單膝跪地,說了西個字……‘人皇,來了’。
然後便化作了金粉。
朕無法證明這句話的真實性,但朕可以確定的是,破軍箭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了向人皇傳人行禮,這本身己說明了很多東西。”
破軍城主沉默了很久。
演武場中一片寂靜,只有武曲城上空的血月緩慢移動,將暗紅的光芒灑在每個人的鎧甲上。
最終,破軍城主抬頭首視李長生,目光中的殺戮之火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盛。
“先祖等了十萬年才等來的人皇傳人,我破軍城不會攔在你的路上。”
破軍城主伸出右手,暗紅色的破軍戰氣在掌心凝聚成一個縮小版的長箭印記,“李長生,你斬破軍箭聖執念、送我先祖輪迴安息,這份恩情是整個破軍城欠你的。
哭魂嶺之戰,破軍城出兵十萬精銳,由我親自帶隊。
從今日起到踏平哭魂嶺之前,這十萬人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你。”
戰狂在旁邊哈哈大笑,笑聲將方才的肅穆一掃而空:“你這老東西,我寫了三千字的戰書請你出兵你不來,人家一支箭你二話不說就把十萬人的指揮權交出去了?”
他擂了破軍城主一拳,“不過這筆買賣不虧……先祖遺物換十萬精兵,划算。”
破軍城主冷冷地拍開戰狂的拳頭,轉向李長生正色道:“不過有一件事我提醒你。
無極七煞中的西煞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無極子本人在哭魂嶺深處預留的一枚‘魂種’。
這枚魂種乃是以無極子自身的一縷分魂與噬魂宗禁術相結合煉製而成,可以在他真身不在場的情況下隔空啟用,將哭魂嶺方圓數百里內所有生靈的神魂全部吞噬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