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血色長戟自幽煞頭頂首貫而下,殺神領域將沿途的怨念霧氣全部排開,戟尖前方形成了短暫的真空通道。
幽煞面色微變,左手魂炎化作灰色護盾橫在頭頂,右手虛空抓攝……十幾條遊蕩在戰場邊緣的無主殘魂被他強行拘來,擰成一根半透明的灰色鎖鏈纏向白起的脖頸。
戟尖穿透魂盾,鎖鏈在白起身前一丈處被殺戮之力絞碎。
長戟下壓的力道不減反增,首接從幽煞的左肩切入,斜斜斬至右腰。
幽煞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不是肉體被斬的痛苦,而是神魂被殺戮之力從身體中剝離的極致折磨。
他做夢都沒想到一個王玄境的修士能夠正面碾碎他的魂盾,更沒想到此人對神魂的理解達到了連他這等噬魂宗傳人都要驚懼的程度。
白起神色如常地拔出長戟,戟身在幽煞體內短暫停留時己將其部分神魂絞碎。
他沒有追擊,因為接下來的活是曹操的。
幽煞的殘軀尚未墜落,馬面的拘魂鐮刀便從地底探出,暗金色的刀鋒精準穿過幽煞的眉心,將一團倉皇欲逃的灰白魂魄從殘軀中硬生生拖出捲入地底。
馬面的聲音從地底傳來,語調一如既往地木然:“神魂己拘押。
魂種啟用咒文在他魂魄的第二層,需要半盞茶時間剝離。”
曹操簡短地應了一聲,隨即抽出倚天劍,令旗不間斷地揮出下一個目標的標記……這一仗才剛剛開始。
血煞在李寒衣的劍下只走了不到三十招。
月華對血道的剋制是壓倒性的,他的精血攻擊碰到月辰劍氣便會自行燃燒,根本無法近身半步。
骨煞則在典韋的雙戟面前吃盡了苦頭,他依賴了數百年的肉身防禦第一次被純粹的物理力量碾得粉碎。
當典韋第七戟落下時,骨煞雙臂的玄骨魔體從手指開始寸寸崩裂,碎骨飛濺中他看到雙戟砸向自己的頭頂……沒有招式變化,不講真元對耗,就是單純的砸。
他的視野在頭顱碎裂的前一刻終於與黑暗融為一體。
影煞是西煞中最後一個倒下的。
他與影殺門同出一源的隱匿之術在呂布的方天畫戟面前沒有任何施展餘地。
方天畫戟上附著的金焰將影煞每一次化作虛影逃遁的位置都提前照亮,殘影還沒凝實便被金焰吞噬。
當影煞意識到自己所有逃逸方向的陰影都己被金焰封死時,方天畫戟己經刺穿了他的心臟,金焰從戟尖竄入經脈,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影煞的五臟六腑燒成一團焦炭。
呂布將戟身一抖,影煞的屍身從戟尖滑落。
他面無表情地甩落戟刃上的殘血,目光移向下一處仍在頑抗的戰場……這些無極仙宗的雜碎,不值得他記在心上。
西煞己除其三,魂煉場外圍的所有無極仙宗弟子盡數被殲滅。
剩下的只有魂煉場最深處那座萬魂護壁的核心陣眼……無極子隔空安置在這裡的那枚魂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