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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煉場的最深處，是一座由無數魂骸堆砌而成的圓形祭壇。
魂骸的形態介於固態與氣態之間，灰白色的半透明物質層層疊疊地堆積了數丈之高，每一層都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怨念波動。
祭壇正中央，一枚約拳頭大小的暗黑色晶體懸浮在半空中，晶體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張扭曲的人臉……那是無極子本人的面容。
魂種。
李長生踏入祭壇範圍的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魂種的異動。
晶體中那張人臉睜開了眼睛，幽綠色的瞳孔透過魂骸和岩層首接鎖定了他的位置。
一股遠超預期的神魂威壓從魂種中擴散開來，將祭壇周圍數十丈內的魂骸全部震飛，露出祭壇底座密密麻麻的噬魂宗獻祭符文。
“李長生……你果然來了。”
魂種中的無極子聲音嘶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陰冷笑意，“你以為策反了玄機子、炸燬了本座的傳送陣，就能阻止本座的計劃？
這顆魂種己經吸收了哭魂嶺七成怨念和魂髓，只差最後一步獻祭便能徹底成熟。
而你……一個人皇傳人，踏進這裡就等於主動將成熟所需的最後一份‘高質量生魂’送到了本座面前。”
話音未落，魂種猛然爆發出刺目的暗光。
無數道灰白色的魂鏈從晶體中激射而出，如同一張蛛網將整座祭壇籠罩其中。
魂鏈穿透地面沒入祭壇深處的魂骸中，那些魂骸在魂鏈的連線下開始瘋狂蠕動、膨脹、融合，一具高達數十丈的魂骸聚合體緩緩從祭壇中站了起來。
這尊聚合體沒有五官，但全身上下都覆蓋著數不清的人臉……每一張臉都是被魂煉場獻祭的生魂殘片，扭曲、猙獰、無聲地張大著嘴巴。
它抬起一隻由魂骸構成的巨掌，帶起一股足以首接撕扯神魂的陰風，劈頭蓋臉地朝李長生壓了下來。
李長生不閃不避。
人皇真身收攏至他體內，不是退卻，而是將全部力量壓縮到軒轅劍鋒刃的方寸之間。
天子煉氣術第五層的萬民歸心境界在此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天啟王朝的國運金光源源不斷地湧入，魂骸聚合體的人臉群在金光的照射下發出淒厲的尖叫，那些扭曲的面孔在金光的淨化下迅速恢復生前的容貌，一張接一張地化作光點飄散。
“朕說過了，”李長生的聲音不疾不徐，傳遍了祭壇的每一個角落，“你身後站著的那個存在，朕遲早會去九幽城找他。
但在那之前……你這顆魂種，今天就留下吧。”
軒轅劍斬入魂骸聚合體的正中央，劍鋒剛好停在魂種前方三寸。
被壓縮到極致的國運金光從劍尖釋放，如同一輪微縮的太陽在魂骸聚合體內部驟然升起。
聚合體由內而外地開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淨化。
每一張被魂鏈強行捏合的人臉在金光的照耀下終於得以解脫，消散前都以肉眼可見的弧度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