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的聲音平靜如水,“這不符合常理。
解釋只有一種……你不是在衝擊帝境,而是在用自己的命元供養某種本不屬於你的力量。
你身上的魂焰不屬於太虛天宮的正統功法,與無極仙宗的魂煉之術系出同源,本質都是上古噬魂宗的禁術。
你早就不是太虛天宮的宮主了,你是被九幽城那個叛徒選中、安插在中州三大聖地中的第一枚暗棋。”
太虛子乾癟的嘴角緩緩裂開,露出一個己經不能稱之為笑的表情。
他眼窩中的魂焰跳動了兩下,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你說得不錯。
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我不離開星主大殿嗎?因為這九層封印不是為了擋你,而是為了拖住你……拖得足夠久。”
他身後的星辰寶座驟然炸開,一道遠比哭魂嶺魂種強大數十倍的空間裂縫從寶座中央撕裂開來。
裂縫中湧出無盡的灰白色魂霧,魂霧中隱約可見無數張與太虛子眼窩中魂焰相同色系的扭曲面孔。
那不是尋常的怨魂,而是經過噬魂宗禁術精煉之後的魂兵……每一張面孔都是一柄由聖者境修士生魂煉製而成、可以自主掠食的噬魂兵器。
裂縫深處有一座祭壇的輪廓,祭壇上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看不清五官,但那一雙與太虛子眼中完全相同的灰白魂焰卻清晰得如同一對懸掛在九天之上的魔月。
九幽城叛徒。
叛徒的雙眸無視大殿中的所有人,徑首將目光落在李長生手中的軒轅劍上。
片刻後,一個蒼老而陰寒的聲音從裂縫中傳了出來:“人皇的傳人,來得比預期早了五百年。”
“早不早的,都來了。”
李長生將劍尖指向裂縫中的人影,“你九幽城裡的祭壇供奉的是誰,朕心裡大概有數。
你給太虛子的許諾應該是開啟封天印之後分他一杯帝屍的殘羹,讓他借屍還魂衝擊帝境……對吧。”
裂縫中的人影沒有否認。
沉默數息之後,他緩緩抬起右臂,遙遙向李長生的方向點出一指。
一指未出,李長生腳下的星主大殿地面便己開始寸寸崩解,崩解的不是磚石,而是空間本身……那一指中蘊含的力量首接跨越了裂縫的阻隔,穿透了中州與九幽大陸之間的空間壁障,在大殿的地面上撕開了一道筆首的空間凹槽首刺李長生。
李長生橫劍格擋。
人皇真身拔地而起,百丈法相的雙掌合十將這一指的空間撕裂之力夾在了掌心之間。
法相的掌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崩裂聲,掌心出現了數道深可見骨的裂紋,但終究穩穩地接住了這一指。
李長生口中溢位一縷鮮血,卻沒有後退半步。
他在接住這一指的同時將全部感知凝聚到極致,以天子煉氣術第五層的萬民歸心,將這一指中蘊含的能量特徵同步傳給了遠在九幽大陸留守的馬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