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這是帝王心術……用他妹妹的終身來鎖住他的忠誠。
但他同時也知道，李長生完全可以首接用更強硬的手段控制他。
比如讓賈詡在他神魂中重新種下一道禁制，比如用毒藥或人質威脅。
但李長生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了納妃……
給了他妹妹名分，給了他葉家一個皇親國戚的身份。
把一件原本是威脅的事包裝成了一樁賜福。
這種手段，比任何威脅都更加高明。
因為葉靈兒成為妃子後，葉軒就不再只是一個情報官員。
他是天子的外戚，是半個皇族。
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道枷鎖……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投靠其他勢力。
因為沒有哪個勢力會信任一個敵方皇帝的大舅子。
“末將……叩謝陛下天恩。”
葉軒將額頭重重磕在木板上，聲音終於不再發顫。
反而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釋然。
“末將以葉氏滿門起誓……此生追隨陛下，若有二心，葉氏全族盡滅於陛下劍下。”
“起來吧。”李長生伸手扶起葉軒，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三天後的冊封禮，你是葉家的家長，由你親自送你妹妹入宮。
禮部那邊朕己經安排好了，不會讓你妹妹受委屈。”
葉軒退出御書房時，外面的雪己經下大了。
鵝毛般的雪片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快便融化成冰涼的水漬。
他站在御書房外的廊簷下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他不知道妹妹會不會恨自己……
十九歲的女孩，突然被一道聖旨決定了終身，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知道，在這位殺伐果斷的帝王面前，任何形式的拒絕都是不存在的選項。
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葉靈兒入宮為妃，確實是葉家在這個王朝中站穩腳跟的最好方式。
妹妹在後宮，他就在朝堂。
只要他還有用，妹妹就不會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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