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放下手中的硃筆，將批閱到一半的奏章推到一旁。
身體微微後仰靠在龍椅的椅背上。
炭火的紅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襯得愈發幽深。
“葉軒，你跟了朕快三年了。
這三年裡，你從禁軍小隊長做到九幽司司丞。
從被無極子操控的棋子變成朕身邊最核心的情報主官之一。
朕知道你腦中的禁制己經被徹底清除。
那些被篡改的記憶碎片也全部歸檔整理。
現在你腦子裡裝著的，是十萬年後人族淪亡的全部歷史。
諸天萬族的興衰更替，以及無數上古遺蹟的精確位置。
這些資訊的價值，比十個王玄境巔峰修士加起來都大。”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繼續說道。
“你現在的修為是王玄一重……朕上次國運反哺時你正好在場，蹭了一波。
但你的戰鬥力在白起、寒衣他們面前不值一提。
你的價值全在腦子裡。而腦子裡的東西，是可以背叛的。”
葉軒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想開口表忠心，卻發現自己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朕不是在質疑你的忠心。”李長生的語氣依然平靜。
“朕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任何人的忠心都有保質期。
你今天對朕忠心耿耿，是因為朕幫你解開了禁制、幫你報了仇。
給了你九幽司司丞的位置。
但三年後、五年後、十年後呢？
當你知道的資訊越來越多，當你的修為越來越高。
當你意識到自己完全可以帶著這些情報去投靠另一個勢力……
比如帝尊……的時候，你還能保證自己不會動搖嗎？”
“末將願以神魂起誓……”葉軒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李長生抬手打斷了。
“神魂起誓？”李長生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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