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將這段對話全部記錄在冊，然後向晶羲提出了第三個問題——
母版還回來後，晶族有沒有用它做過什麼。
晶羲轉過頭望向廣場盡頭那座最高的晶柱，柱體內部有一個極暗極深的輪廓若隱若現，那便是母版封存的位置。
他說晶族用母版做了最後一件事——
在天帝隕落的那一天，母版自行發出了淒厲的悲鳴，那是帝格在宇宙中唯一一塊母版感知到創造者的死亡時產生的法則共振。
晶族根據共振反向追蹤到了帝尊封印九幽大帝的精確座標，然後以母版為陣眼向整個始源星傳送了一道創始符文波動，將帝尊封印九幽大帝之後殘留在封印外圍的所有寂滅本源全部震碎。
那是晶族在百萬年間唯一一次主動干預外部世界。
從那以後，母版便徹底沉寂了。
賈詡將冊子合上站起身來，向晶羲拱手一禮。
他說賈某一生行事從不信命，但今日聽長老一席話，斗膽說一句——
九幽大帝在封天印裡等了十萬年才等來第一個人皇傳人。
晶族的母版在天帝隕落後便徹底沉寂，今日人皇印重新激活了母符“源”。
這一切的關聯，恐怕不是巧合能解釋的。
晶羲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頭，晶質的唇角彎起一絲弧度。
晶羲最終同意將母版從晶柱中取出，讓人皇印與母版進行一次近距離的法則共振測試。
母版被封存在始源星最高那座晶柱的底部，柱體內部是一個首徑約三丈的球形空腔，空腔內壁上刻滿了無數道極細極密的創始符文。
符文的密度遠超萬族祭壇廢墟石板上任何一篇文獻的刻痕，每一道符文都連線到始源星外圍三圈光環中的一塊特定晶體上。
整根晶柱本身就是一座將母版能量穩定在休眠狀態的超級封印陣。
晶羲抬手在晶柱表面輕輕按了一下，柱體上一塊六邊形的晶面自動向內凹入滑開。
空腔中央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淡金色方形晶體，外形與始源星地表上那些六稜柱晶柱截然不同，是一種近乎完美的最簡幾何形態——正方體。
每一個面都等大，每一條稜都等長，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沒有任何符文刻痕。
但正方體表面那層淡金色光暈卻在持續散發著與天帝留在鎮星混沌封印上完全同源的帝格波動，只是比鎮星封印更純粹、更溫和、更接近生命的溫度。
李長生將人皇印取出，雙手捧著放在母版正前方約三尺處。
人皇印底部的“源”字元文在與母版近距離接觸的瞬間自行啟用，九色光芒從印身中湧出，不再是在印璽表面流轉，而是首接脫離印身化為九道獨立的光帶，如同九隻觸手緩緩伸向母版。
母版的正方體表面在接收到九色光芒時也自行融化了一角，露出內部一團被壓縮了數百萬年的精純帝格本源——
那是一團看上去極淡極柔的金色火焰，火焰的形態不斷在正二十面體與正方體之間往復變幻，彷彿在兩種絕對幾何形態之間尋找著最完美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