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李長生站在御階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跪倒的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所過之處，人人低頭，無人敢與他對視。
獨孤信臉色鐵青，嘴唇顫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長生方才說的那些話，字字誅心。
鹽鐵之利，本就是朝廷專營。
獨孤家這些年把持鹽鐵轉運，中飽私囊，他比誰都清楚。
若是細查下去，抄家滅族都不為過。
司馬堪同樣面色慘白。
倒賣軍械之事，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李長生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陳元直更是渾身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二十萬兩銀子的事，他以為只有三皇子和自己知道。
李長生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周延，還有那些被點到名的官員，一個個如同被掐住喉嚨的雞鴨，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六位皇子同樣面色難看。
李長生說的這些事，樁樁件件，都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李承繼猛地抬起頭，厲聲道：“李長生，你休要血口噴人，你說獨孤家把持鹽鐵，你有證據嗎？你說司馬家倒賣軍械，你有證據嗎？空口無憑，汙衊朝廷重臣，你該當何罪？”
李長生看著他，忽然笑了。
“二皇兄想要證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倒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朕還真有。”
話音落下，他身後那個詭異的太監，趙高，輕輕拍了拍手。
殿門轟然開啟。
一隊黑衣人魚貫而入。
這些黑衣人個個身著勁裝，面戴青銅面具，步伐整齊，氣息森然。
他們每人手中捧著一隻托盤，托盤上堆滿了文書賬冊。
百官面面相覷，不知這是何意。
趙高邁步上前，從黑衣人手中接過一隻托盤，恭恭敬敬地呈到李長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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