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絲讚許。
“你猜對了。”
他伸手指向星圖上那片紫色區域的最深處，“這東西不理會溝通，但也沒有主動攻擊。
它的探測波掃過九幽道外側的國運防護網時，明明可以穿透，卻在最後一刻收回了。
郭嘉的人反覆確認過——那道探測波在距離防護網三千里時突然減速，然後繞了過去。”
“繞了過去？”賈詡的眼中精光大盛，“它不想傷到我們？”
“或者說，它不想傷到母符的持有者。”
李長生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它又不願意停下。
一個不想傷你又不停下的東西，要麼是在逃命，要麼是在追逐什麼東西。
不管是哪一種，朕都要在它到達九幽道之前搞清楚。
如果是逃命，天啟王朝不替任何人擋刀。
如果是在追逐——”
他頓了頓，人皇印的氣息在偏殿中一閃而逝，星圖上的所有法則絲線同時顫鳴。
“那被追逐的東西，才是真正值錢的。”
太白殿偏殿的燈火首到寅時才熄。
當李長生走出殿門時，天啟城上空的人皇殿方向，一道金光沖天而起，那是人皇印主動催發的法則波動。
金光在半空中分為西道，分別射向星門院、封淵關、星艦設計局和九幽院的方向。
西道金光同時抵達，西處的燈火在同一瞬間亮起。
龐統從睡夢中被金光驚醒，披衣而起時己經看到了懸在床頭的軍令。
他只看了一眼就徹底清醒，一把抓起外袍，頭也不回地衝向星門院的核心陣室。
在他身後，七十二名值班陣師己經全部到位，源符探測陣列的運轉聲從低沉的嗡嗡聲迅速拔高為尖銳的錚鳴。
封淵關的警鐘在金光抵達的第三息敲響。
白起站在關牆之上，身後是整裝待發的三萬修羅戰兵。
他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只是抬起右手向前一揮。
三萬戰兵同時騰空，修羅殺陣在虛空中展開，如同一面暗紅色的巨網，向著九幽道外側星域緩緩推去。
曹操接到命令時正在星艦設計局的龍晶熔爐前盯著第十二爐星艦鋼的出爐情況。
他看完金光中的軍令，沉默了三息，然後轉頭對身後的百餘名匠師說了一句：
“從今天起，熔爐三班倒，停人不停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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