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劍出鞘的瞬間，萬界門上的創始符文同時發出了一聲共鳴的劍鳴。
這把由太古天帝以帝格鍛造的黑色長劍，劍身上的創世符文在沉寂了漫長歲月後再次全部啟用。
劍鋒所向，瘋王身體周圍的虛空開始自行塌縮——
不是因為被攻擊了，而是歸墟劍的劍意本身就在排斥所有非創始符文體系的法則波動。
李長生沒有讓歸墟劍離開自己的手。
他只是隔著門縫，向著瘋王的方向輕輕劃了一劍。
這一劍劃得很慢，慢到在場所有人都能看清劍尖在虛空中留下的每一寸軌跡。
劍尖劃過的地方，虛空自動分開，不是撕裂，而是像簾子一樣被無聲地撥開。
分開的虛空中湧出的不是混沌能量，而是一種極其純淨的創始法則之力——
那是歸墟劍從混沌初生之地帶回來的創世餘韻。
瘋王的十根骨刃同時迎向這一劍。
增生法則與混沌原怒在骨刃表面凝聚成一面暗紅色的法則護盾，盾面上無數變異紋路瘋狂蠕動，試圖吞噬歸墟劍的劍意。
劍意與護盾碰撞。
沒有爆炸。
沒有轟鳴。
沒有法則拉鋸。
歸墟劍的劍意就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毫無阻力地穿透了增生法則的護盾，穿透了混沌原怒的變異紋路，穿透了瘋王體表那層青黑色的變異皮膚，穿透了它的胸腔，從後背透出。
一劍。只有一劍。
瘋王的身體僵住了。
它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那道細如髮絲的劍痕，暗紅色的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可以被解讀為“困惑”的情緒。
它不明白——
連帝尊的封印都困不住它，連黑域深處的混沌法則殘渣都不能吞噬它，為什麼這個人類的隨手一劍就能切開它所有的防禦。
答案在劍痕中。
歸墟劍切開瘋王胸口的同時，劍身上的創世符文將一道極其精純的創始法則本源注入了瘋王體內。
這道本源並沒有攻擊瘋王，而是在它體內做了一件只有創始符文才能做到的事情——分化。
它將瘋王體內原本糾纏在一起的三股法則碎片強行分開了。
寂滅本源被逼到了左側，增生法則被逼到了右側，而混沌原怒被創始法則本源包裹著，從瘋王身體的正中央緩緩剝離出來。
失去了混沌原怒的加持，瘋王體內的增生法則頓時失去了大半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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