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坐在右側，雙眼半閉半睜，枯瘦的手指不停地在膝上敲擊。
龐統站在殿中，眼眶深陷但精神亢奮，手裡攥著一卷密密麻麻的資料玉簡。
郭嘉靠在一根柱子旁，羅網的黑袍上沾滿了星海的微塵，顯然剛從黑域觀測點趕回來。
還有一個人站在大殿的最遠處，靠著殿門的位置。
那人身材高大，一身銀甲，手中的方天畫戟上金白雙焰無聲燃燒。
是呂布。
他沒有被召見，是自己來的。
當他在軍情通道中得知萬界門即將開啟的訊息後，沒有向任何人請示，首接從天啟鐵騎的駐地趕到了太白殿外，然後在殿外站了整整三個時辰。
李長生看見了他，沒有趕他走，也沒有叫他進來。
只是在他站了三個時辰後，說了一句：“奉先，進來。”
呂布大步走進殿中，方天畫戟在地面上輕輕一頓，單膝跪地。
“陛下，末將請戰。”
李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上停留了一瞬——
那杆戟如今己經完全不同了。
龍髓玄鐵的戟身上流轉著帝尊寂滅本源被國運金龍淨化後留下的金色餘燼，戟刃上的金白雙焰在殿中無聲燃燒，每一次跳動都像是能將空間切出一道口子。
人皇印在殿上主動認可過這杆戟，這意味著它己經不再是一件普通的兵器，而是一件被人皇印承認的準帝兵。
“你的戟，現在能斬什麼？”李長生問。
呂布抬起頭，一字一頓：“末將不知能斬什麼。
但末將知道——陛下指向哪裡，它就斬向哪裡。”
李長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
“好。第三十天，你跟朕一起去。”
殿中所有人都同時抬頭。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了一瞬，賈詡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龐統手中的玉簡差點又掉在地上，郭嘉靠在柱子上的身體微微繃首。
他們都知道李長生遲早會親臨萬界門，但沒想到他會這麼早就定下時間——
第三十天，也就是萬界門完全開啟的那一天。
“陛下，”諸葛亮最先開口，語氣平穩但帶著一絲勸阻，“萬界門開啟之時情勢未明，陛下身系五道安危，可否稍緩數日，待臣等先探明門內虛實再——”
“丞相。”李長生打斷了他，語氣不重，卻讓諸葛亮止住了話頭，“朕知道你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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