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息。李長生先開口了。
他說的話不是任何問候，不是任何試探，而是一句讓守門人眼中的白光劇烈跳動的話。
“契約裡的條件，朕知道是什麼。
天帝當年承諾給你們的東西，他沒能給，因為他在契約完成之前就隕落了。”
李長生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史實，“他承諾的是一座不受歸零法則影響、可以永久居住的位面。
那個位面他不曾找到，所以這份契約被擱置了兩萬三千年。”
守門人的權杖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李長生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
人皇印的虛影在他掌心浮現，九色光芒中，雙生母符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在那股氣息中，太古天帝留在母符深處的一段神念印記被啟用，那是一位逝去帝王對未竟之事的遺憾，也是他對繼承者的囑託。
“因為天帝把所有沒做完的事，都寫在了母符裡。”
李長生平靜地說，“他欠你們的，朕來還。
但朕有一個條件——不是當年天帝答應的那個條件。
當年的條件己經過了兩萬三千年，利息也該算一算了。
朕要的不是一座位面換來一個盟友。
朕要的是——”
他看著守門人的眼睛，一字一頓。
“朕給你們三座位面，永久居住，不受歸零法則影響。
作為交換，歸零族全員編入天啟王朝戰鬥序列，歸零法則與創始符文體系全面融合。
從此以後，天啟王朝的敵人，就是歸零族的敵人。
歸零族要守的，不止是自己新得的家園，還有天啟王朝的每一寸疆土。”
守門人沉默了很久。
他身後數百萬歸零族士兵也在沉默。
整座方尖碑城池都在沉默。
然後守門人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將權杖橫放在地上，彎下了他十丈高的身軀，單膝跪在萬界門的門檻上。
他的額頭觸碰到了權杖頂端那顆無色光球，光球的旋轉驟然停止，歸零法則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光球中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份嶄新的、尚未烙印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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