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歸零族位面最深處的那座方尖碑前，李長生和守門人並肩而立。
在他們面前的地面上，一塊首徑約三丈的圓形石板己經被移開，露出了下方的祭壇。
祭壇的材質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種散發著微光的乳白色晶體，晶體內部隱約可以看到無數比髮絲還細的創始符文在緩慢遊動。
而在祭壇正中央，那塊己經碎裂的位面核心靜靜地懸浮著。
它的樣子讓人很難形容。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曾經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多面體晶體，每一面都銘刻著太古天帝親筆書寫的創始符文。
但現在，它己經裂成了大大小小十幾塊，最大的碎片不過拇指大，最小的碎片細如沙粒。
碎片與碎片之間由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勉強維繫著，但那股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它還能撐多久？”李長生問。
“十年。”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方尖碑的陰影中傳來。
一個比守門人更加高大但身形佝僂的歸零族老者拄著柺杖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骨質外殼己經不再光滑，表面佈滿了裂紋和磨損的痕跡，雙眼中白色光芒暗淡得幾乎要熄滅。
“老朽是歸零族碩果僅存的第三十九代長老，職司是位面核心的看守者。
這顆核心的法則結構己經在加速崩潰，十年是極限了。
十年之後，核心徹底碎裂，歸零法則失去約束，會將整個位面連同所有生靈一起歸零。”
“那朕給你一個提前解決的辦法。”
李長生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塊位面核心的碎片。
人皇印的氣息順著他的指尖滲入碎片之中，碎片表面暗淡的創始符文瞬間亮了幾分。
“但不是修復它——修復一顆己經碎了的核心代價太大，朕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收回手，站起身，看著守門人和長老。
“朕的辦法是——放棄這個位面。”
長老的身體猛地一顫，想要說什麼，卻被守門人抬手製止。
“聽持符者說完。”
“朕在外面給你們的那塊大陸只是第一座家園。
它的法則結構己經用母符穩固過，歸零法則不會反噬你們的族人。
這塊位面核心的碎片，朕會讓龐統取走一小塊作為法則樣本，剩下的全部由你們自己保管。
核心碎片雖然不能繼續維持這個位面，但只要保管得當，它仍然可以作為一個強大的法則武器來使用——歸零反噬的威力，帝尊親身體驗過。”
李長生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陳述一個己經決定了的事實，“搬走所有能搬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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