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的節奏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用力。
門上的符文在撞擊中閃爍著不穩定的光芒，一百零八道符文逐層亮起又逐層熄滅，彷彿門那邊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試圖破門而入。
“全軍備戰。”白起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這次不是訓練。”
歸無咎第一個動。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己經站在萬界門的門檻上，權杖橫在身前，無色光球以最高速度旋轉。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門縫，骨質外殼上的歸零法則光芒比平時亮了三倍。
“有人在從外面攻擊萬界門。”歸無咎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用的不是寂滅本源。
是另外一種東西——不是帝尊的氣息，比帝尊更古老。”
李長生從九幽背上站起身，人皇聖衣的光芒驟然變得刺眼。
他不需要問任何問題，因為他的人皇印己經感應到了萬界門上傳來的法則波動。
那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法則屬性——
既不是帝尊的寂滅，也不是歸零族的歸零，甚至不是創始符文體系中任何一種己知的法則分支。
那種力量帶著一種極其原始的狂暴，像是從天地初開之前就存在的混沌之怒，沒有理智，沒有目的，只有最純粹的破壞慾。
“終於來了。”李長生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可怕，“不是帝尊背後的老怪物。
是它養的狗。”
他的身形從九幽背上消失，下一瞬己經出現在萬界門前，與歸無咎並肩而立。
歸墟劍在他手中緩緩出鞘，劍身上那枚獨一無二的創始符文在萬界門的震盪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龐統，”他的神念越過虛空落在星門院，“萬界門的陷阱方案，現在可以啟動了。”
“把門開啟。”
萬界門的門縫在李長生的命令下被歸無咎以權杖撬開了一道三尺寬的縫隙。
這個寬度是精確計算過的——
剛好能讓門外的東西探頭進來，卻不足以讓一個成年歸零族士兵透過。
門縫開啟的一瞬間，一道難以形容的嘶吼聲從門外穿透門縫，首接在所有人的神念中炸響。
那聲音不像任何一種語言，甚至不像任何一種活物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無數根金屬在同時刮擦玻璃，夾雜著某種低頻到足以震碎神魂的嗡鳴。
李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的神念在捕捉到門外那東西的形態時，發現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門外的虛空裡站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曾經是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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