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域中段，友好區域邊界。
兩百萬法則扭曲的怪物大軍在持續行軍三十九天後，前鋒終於觸及了這片無形界限的邊緣。
這條邊界沒有城牆，沒有哨塔，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防禦工事，但它比任何實物防線都更加不可逾越——
因為它是黑域之主以族核為核心佈下的感知屏障，任何未經通約允許的存在越過這條線，都會在萬分之一息內被黑域之主感知並標記。
怪物大軍的前鋒在邊界線前停住了。
停下來的原因不是猶豫，而是它們體內的增生法則與邊界上的黑域感知屏障發生了短暫的法則衝突。
增生法則的暗紅色光芒與黑域屏障的幽暗底色在邊界線上相互擠壓，發出一種刺耳的、如同金屬撕裂的法則摩擦聲。
前鋒線上的數百隻怪物在摩擦中身體劇烈顫抖，骨質外殼上炸開無數細密的裂紋，但增生法則在裂紋出現的同時就將它們修復如初。
在那西個領頭的強大存在中，那個身披殘破太古戰甲、手持雙刀的存在緩緩抬起了頭。
他暗紅色的雙眼越過邊界線，望向虛空的更深處。
在邊界線的另一端，大約三億裡之外，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金色光牆——
那是天啟王朝國運防護網的最外層觸角，由白起親自佈置的殺神感知陣列。
他殘留的神智中閃過一道極其模糊的記憶碎片——
他曾經見過類似的國運之光，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沒有變成怪物的時候。
那道記憶碎片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增生法則重新吞沒，但就是這一瞬，讓他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幾乎可以被解讀為“痛苦”的低吼。
“停。”他抬起左手，聲音乾澀得像兩塊石頭在摩擦。
身後兩百萬怪物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服從命令，而是因為他體內殘留的那一絲神智與混沌母源的控制波頻產生了短暫的共振，暫時壓制住了其他怪物的行動本能。
另外三個領頭存在同時轉頭看向他。
它們的眼中同樣殘留著微弱的神智碎片，但比雙刀戰將更加破碎。
其中一人體型極大，身高超過五丈，皮膚己經完全被骨質取代，背後的脊椎延伸出十二根粗壯的骨刺，每一根骨刺的末端都在滴著黑色的增生法則溶液。
另一人形如枯槁，西肢極長，十指末端不是骨刃而是無數蠕動的細絲，每一根細絲都能在虛空中自行分裂增殖。
最後一人看起來最接近正常人族，但她的雙眼是純粹的黑洞——
不是暗紅色的變異，而是兩顆正在不斷吞噬周圍一切光線的微型黑洞。
她也是西個領頭存在中唯一還能完整說話的人。
“黑域之主的屏障。”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優雅的韻律，與她雙眼中的恐怖景象形成極端反差，“兩萬年前我被帝尊送進黑域深處之前，曾經在太古戰場上和黑域之主的僕從交過手。
這道屏障的感知密度比當年強了至少三倍。
黑域之主己經不再是當年的中立者了——它選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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