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劍的劍意觸及這道絲線時，遠在西十二億裡之外的混沌母源核心驟然跳動了一下。
那顆暗紅色的巨大核心在這一瞬間釋放出了一道極其強烈的法則震盪波，試圖透過這道印記反噬正在剝離它的力量。
但歸墟劍太快了。
在混沌母源的震盪波抵達之前，歸墟劍的劍尖己經將那道暗紅色絲線從晁淵的神魂中挑了出來。
絲線在虛空中瘋狂扭動，試圖尋找新的宿主，但李長生的人皇印早己準備就緒——
雙生母符的光芒如同一張網，將絲線牢牢困在虛空中。
賈詡迅速取出一個刻滿了創始符文的封印盒，將絲線封入其中。
“又一份混沌母源的本體樣本。”賈詡捧著封印盒，眼中精光大盛，“老夫越來越期待解剖它的那一天了。”
晁淵倒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失去了異變法則的支撐，這具被消耗了兩萬多年的身體正在迅速回歸它應有的狀態。
他的頭髮在幾息之內從灰白變成了雪白，皮膚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皺紋，那雙剛剛恢復清澈的眼睛正在緩緩失去焦距。
但他臉上帶著笑。
“兩萬三千年……”他的聲音己經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終於……可以死了。”
“你不會死。”李長生蹲下身，將人皇印按在晁淵的胸口。
雙生母符的創生法則順著他的手掌湧入晁淵體內，將那具即將崩解的身體從死亡線上強行拉了回來。
不是恢復到壯年——那己經不可能了——
而是在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的基礎上，保住了他最後的生命力。
“朕說過，你會變成廢人。
但朕沒說過要讓你死。”
李長生收回手，站起身來，“你的斬星劍意還在。
雖然身體廢了，但劍意不滅。
天啟講武堂缺一個劍術總教習。
你教出來的弟子，將來都要上戰場殺混沌母源的爪牙。
這筆賬算下來，你欠朕的命，得用弟子的戰功來還。”
晁淵愣了一息。
然後他以一個老人的姿態，緩慢而鄭重地將額頭觸碰到腳下暗紅色的平臺上。
“斬星劍聖晁淵，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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