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使徒的六對骨翼在黑暗中失去了所有感知參照，它的神念被太陰暗域壓縮到了一個極其狹窄的範圍……
只能感知到自己身體周圍不到百里的範圍。
對於一個習慣了用神念覆蓋整片戰場的使徒來說，這種驟然被剝奪感知的體驗就像是一個視力極好的人突然失明。
“雕蟲小技。”第一使徒冷喝一聲，六對骨翼猛然向前一震，混沌法則從骨翼末端爆發而出，試圖用純粹的法則衝擊力強行震碎這片太陰暗域。
但衝擊波剛剛離開它的骨翼，就被磁力漩渦和太陰之力聯手分解了。
霧磁星雲中的磁力線天生對法則波動有散射作用，而朔月劍陣的太陰暗域會在散射的基礎上進一步將法則波動引導到錯誤的方向。
第一使徒的混沌衝擊在離開它骨翼不到千里就被散射成了數千道方向各異的微小衝擊，每一道微小衝擊又在太陰暗域中被進一步扭曲，最終散入星雲深處，連一個劍衛的衣角都沒碰到。
“這不是雕蟲小技。”李寒衣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清冷而鋒利，“這叫關門打狗。”
她的話音剛落，朔月劍陣第三重特性啟動了……“月蝕吞噬”。
這是她將月蝕形態與朔月劍陣融合後創造的新招。
黑暗之月在劍陣中央無聲無息地旋轉，任何接觸到黑暗之月的法則能量都會被太陰之力凍結後分解為無害的太陰粒子。
第一使徒釋放的混沌觸鬚在黑暗中瘋狂掙扎，但每一條觸鬚都在接觸黑暗之月的邊緣時被無聲無息地凍成了冰棒，然後碎成齏粉。
第一使徒終於收起了臉上的不耐煩。
它意識到這片星雲不是可以輕易碾壓的障礙……
那個隱藏在星雲深處的人類女將軍，己經將整片星雲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它的混沌法則在品級上遠高於太陰之力，但在霧磁星雲這個特定的戰場環境中，太陰之力獲得了磁力漩渦的加持，混沌法則則被磁力線不斷散射削弱，雙方的實際戰鬥力差距被戰場環境強行拉平了。
它需要時間。
但母源的命令裡沒有給它留任何多餘的時間。
與此同時，第二使徒從霧磁星雲的邊緣繞了過去。
它的液態球體身軀在虛空中無聲地延展，試圖從星雲東側繞行，避開磁力漩渦的干擾。
但它剛一進入星雲東側的虛空，就迎面撞上了徐驍的暴風雪領域。
那片綿延六千萬裡的暴風雪在虛空寒流帶的加持下，己經變成了一片連空間結構都被凍出裂紋的絕域。
第二使徒的液態身軀在進入暴風雪領域的瞬間，體表的混沌法則殘渣就被凍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冰殼本身並不致命，但它拖慢了第二使徒的移動速度……
它的液態身體需要不斷地震碎體表的冰殼才能繼續前進，而每一次震碎冰殼都會消耗一小部分混沌能量。
更麻煩的是暴風雪中夾雜的永凍霜。
大雪龍騎的極寒戰氣與寒流帶的天然寒氣融合而成的永凍霜，在暴風雪的裹挾下如同無數把細小的冰刀，無孔不入地切向第二使徒的液態身體。
每一片永凍霜劃過它的體表，都會在液態球體上留下一道極細的冰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