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痕本身微不足道，但六千萬裡的暴風雪領域中有著近乎無窮無盡的永凍霜……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第二使徒表面的無數張嘴同時發出了刺耳的嘶吼。
那不是疼痛……混沌使徒沒有痛覺……而是憤怒。
它的任務是摧毀假指令發生器，但現在它連假指令發生器的影子都還沒看到，就在暴風雪中被一層又一層地剝著護盾。
這種無力感讓它想起了兩萬多年前的太古戰場，想起了那個用織天神絲把它困在原地整整十二個時辰的天蛛殿殿主。
“司空玄。”第二使徒的無數張嘴同時念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中充滿了怨毒。
它當然記得那個細絲人……在太古時代，它和司空玄交過一次手。
那一次司空玄用一張困神絲網把它從頭到腳纏得像個繭，等它掙脫絲網時，太古天帝的歸墟劍己經斬到了面門。
如果不是母源及時遠端干預，它早就在那一天被歸墟劍切成碎片了。
但現在的司空玄不再是被它壓著打的階下囚。
在萬界門前的陣室中，司空玄正站在假指令發生器的天線陣中央，十指上的銀白織天神絲與天線陣的七十二塊球形天線完全融為一體。
他的眼睛透過假指令發生器的感知陣列，冷冷地看著暴風雪領域中正在掙扎的第二使徒。
“兩萬多年前我困你一次，用的是困神絲。”司空玄輕聲自語，十指同時收緊，“這次，我給你準備了更大的。”
他的十指猛然一拉，假指令發生器的天線陣在完成本來功能的同時，釋放出了一道額外的法則波動。
那道波動以織天神絲編織的天線陣為媒介，穿透虛空，精準地落在暴風雪領域中。
暴風雪中的永凍霜在接觸到這道波動後，排列方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原本的無序飄灑變成了有規律的編織。
千萬片永凍霜在虛空中自行交織，織成了一張橫貫近千萬裡的永凍絲網。
這不是織天神絲本身的絲，而是用永凍霜替代絲線、用織天神絲的控制手法編織的臨時性網狀結構。
雖然遠不如真正的織天神絲堅韌，但對付第二使徒的液態身體己經足夠了。
永凍絲網在暴風雪的推動下從西面八方圍向第二使徒，將它那團不斷變形的液態球體一層又一層地纏繞起來。
第二使徒的混沌法則在永凍絲網上不斷炸開缺口，但暴風雪中的永凍霜無窮無盡，缺口剛一炸開就被新的永凍絲線補上。
“司空玄！”第二使徒的無數張嘴同時咆哮，“等我撕碎這張破網……”
“等你撕碎的時候，下一張己經在路上了。”
司空玄的聲音從遙遠的萬界門方向傳來，平淡如水，“我在這裡坐一天一夜，就能織十張網。
你撕一張，我補一張。
看看是你的混沌能量先用完，還是我的手先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