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屠不需要兩刻鐘。
他只需要最後十息。
第一息，他將背後十二根骨刺全部刺入第一使徒核心的裂紋中，戰神骨脈與母源骨頭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劇烈的法則共鳴。
第三息，他體內的戰神骨脈自爆程式開始倒數。
那是戰神峰武者的最終禁術——將畢生修為連同骨脈一起引爆，產生的爆炸威力等於一個聖者境巔峰強者在萬分之一息內釋放全身所有的能量。
殷屠的修為在太古時代就是聖者境巔峰，兩萬多年的異變雖然消耗了他大半的生命力，但戰神骨脈的質地反而在增生法則的反覆碾壓下變得更加堅硬。
這具骨脈自爆的威力，不會比兩萬多年前全盛時期差。
第五息，假指令發生器的同步精度突破了萬億分之一。
賈詡面前的監測玉簡上，假指令訊號與母源心跳波形的相位差己經縮小到了一個幾乎不存在的數值。
第七息，司空玄的十指開始顫抖。
不是累——織天神絲的操控對體力的消耗遠不如對心神的消耗，他現在的心神消耗己經接近極限。
但他的手仍然穩得像一臺精密的紡織機，每一根絲線的張力都精確到了微絲的級別。
他將殷屠體內傳來的最後一組活體校準資料注入了假指令發生器的核心演算法中。
第九息，殷屠在第一使徒核心旁邊回頭看了一眼萬界門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過了虛空，穿過了萬界門上的創始與歸零雙重符文，穿過了陣室中所有正在緊盯著監測玉簡的人，最終落在了李長生身上。
“持印者。”
他說，“戰神峰的戰神十二擊，第三擊叫‘碎骨’，第西擊叫‘同歸’。
這兩擊從太古時代傳下來，從來沒有人同時用過。
今天我一起用了，算是我殷屠這輩子最後也是最好的一戰。
你答應我的事——把戰神峰搬到天啟城旁邊，讓戰神十二擊編入講武堂教材——別忘了。”
第十息。
殷屠的身體與第一使徒的核心同時爆炸。
兩道爆炸的法則震盪波在虛空中交織疊加。
第一使徒核心燃燒釋放的暗紅色衝擊波與殷屠戰神骨脈自爆的金白色衝擊波在撞擊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雙色法則漩渦。
漩渦的中心溫度高到連虛空本身都在融化，漩渦的邊緣法則波動密集到連龐統的探測陣列都無法完全記錄。
而在爆炸發生的同時，司空玄的織天神絲從殷屠體內抽取了最後一道訊號——那是殷屠在爆炸前萬億分之一息用戰神骨脈鎖定的母源心跳即時相位。
這道訊號的精度不是億萬分之一，不是萬億分之一，而是他在爆炸的瞬間用自己的命去校準的絕對相位。
假指令發生器在收到這道訊號的同一瞬間，向母源本體傳送了那條偽造指令——“母源，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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