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的人不多，只有八百騎。
但這八百騎是趙雲從自己的快速機動騎中一個一個挑出來的——八百人，人人都是天武境以上，人人都有在虛空環境中獨立作戰的能力，人人都裝備了天工院專門為快速機動騎量身定製的輕量化歸零塗層武器。
趙雲自己騎著他那匹跟著他南征北戰了不知多少年的銀鬃戰馬，手中龍膽槍的槍尖上裹著一層歸零法則塗層。
他身後的八百騎在虛空中展開成一個極其特殊的陣型——不是衝鋒用的楔形陣，不是包圍用的扇形陣，而是一個看起來極其鬆散、但實際上每一個騎兵的位置都精確到以丈為單位的立體網狀陣。
這個陣型的名字叫“龍牙網陣”，是趙雲在深空遠征期間根據自己在星海艦隊擔任子龍號輕巡洋艦艦長的經驗自創的騎兵陣術。
陣中的每一個騎兵都同時扮演兩個角色——既是獨立的突擊單位，又是相鄰騎兵的感知延伸。
八百人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張覆蓋方圓數百萬裡的立體感知與打擊一體化的戰網。
第二使徒從暴風雪缺口衝出來的時候，首接撞進了這張網裡。
龍牙網陣的運轉方式極其簡潔——不與第二使徒正面硬碰，而是以八百個節點的協同機動持續封堵它的每一個轉向角度。
第二使徒向左衝，左翼的二百騎兵同時向左側機動，以歸零塗層武器的遠端攻擊削它的法則護盾；它向右轉，右翼的二百騎兵如法炮製。
它向上躍遷，頂部的二百騎兵早就在那裡等著，龍膽槍的槍影在虛空中織成一張寒光閃閃的攔截網。
它向下潛行，底部的二百騎兵己經封死了所有下潛角度。
趙雲在整個戰網中只做一件事——他不在任何一個固定的翼位，而是根據第二使徒的每一個戰術動作，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最關鍵的那個攔截節點上。
他的銀鬃戰馬在虛空中跑出了比星艦還要快的速度，龍膽槍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命中第二使徒液態球體表面那些正在瘋狂嘶吼的嘴巴，槍尖上的歸零法則塗層將那些嘴巴一隻一隻地歸零抹除。
第二使徒被趙雲這八百人纏得幾乎要發瘋。
這種戰法它從未見過——不是以殺傷為目的，而是以封堵和消耗為目的。
八百人如同一張收放自如的漁網，每次它以為找到了網的破綻衝過去，破綻就會在最後一瞬間被那個銀甲將軍和他的龍膽槍堵上。
它的混沌法則在之前的暴風雪中被徐驍消耗了一大截，在永凍絲網中被司空玄又消耗了一截，現在又被趙雲八百人的歸零塗層武器一層層地剝著護盾。
它殘餘的能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而趙雲那八百人連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你到底要纏到什麼時候！”
第二使徒的無數張嘴同時嘶吼。
它的液態球體表面那些嘴巴己經被趙雲捅穿了大半，剩下的嘴巴也在歸零法則的侵蝕下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趙雲沒有回答。
他的龍膽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側面刺入液態球體的內部，槍尖觸碰到了一團密度明顯高於周圍的法則結晶體。
那是第二使徒的核心——混沌母源製造第二使徒時用的那塊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