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的槍尖刺在核心表面的瞬間，槍身上的歸零法則塗層劇烈爆發，在核心表面炸開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痕。
裂痕只有頭髮絲的十分之一粗細，但己經足夠了——歸零法則順著這道裂痕滲入了核心內部，開始從內部瓦解第二使徒的存在根基。
第二使徒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
那嘶吼中不再是憤怒，不再是瘋狂，而是一種幾乎可以被稱之為“解脫”的情緒。
它的液態身體從中心開始向外一層層地歸零消散，暗紅色的法則殘渣在虛空中化為一團團無屬性的能量雲，球體表面的嘴巴一隻接一隻地閉合，最終連最中心的那顆核心也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塊灰白色的、沒有任何法則波動的骨質殘骸。
趙雲收槍，看著那塊灰白色的骨質殘骸在虛空中緩緩飄浮。
他轉頭看了一眼暴風雪領域的方向——徐驍的修補工作己經完成，缺口的最後一絲裂縫被極寒戰氣凍成了冰壁。
暴風雪領域中，大雪龍騎的將士們重新列陣完畢，暴風雪的密度恢復到了戰前的峰值。
“侯爺，”副將策馬湊到趙雲身邊，“第二使徒的核心殘骸要不要收回去給太傅？”
“收。”
趙雲用槍尖將那塊骨質殘骸挑起來，隨手拋給副將，“賈太傅最喜歡研究這種東西。
第一使徒的核心炸了，第三使徒的核心陛下帶走了，這第二使徒的骨頭是唯一完整的母源骨樣本。
夠太傅高興好幾天的。”
他說完這句話，調轉馬頭，帶著八百騎兵無聲無息地回到了機動預備隊的待命位置。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八百騎兵身上的歸零塗層武器在虛空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龍牙網陣的戰網在撤退時自動解散，八百人重新列成了標準的行軍縱隊。
白起在殺神平臺上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眉心的殺神印記微微跳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但他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趙雲用八百人困死了一尊母源使徒。
雖然那是一尊己經被暴風雪和永凍絲網消耗了小半能量的使徒，但使徒畢竟是使徒，它的法則品級遠超常規聖者境。
能在這種級別的敵人面前做到零傷亡，趙雲的龍牙網陣在戰術層面上的價值不亞於一門全新的歸零法則應用技術。
白起的戰刀在刀鞘中輕輕一叩。
殺神領域的猩紅霧氣在他的意志下重新調整了感知網路的優先順序——趙雲所部的戰術資料被標上了最高優先順序的標記，將在戰後第一時間被送往天啟講武堂和星海艦隊戰術分析中心。
他有一種預感，這種以高度機動的輕騎兵為載體的網狀協同戰術，將來會在更廣闊的戰場上發揮出遠超當前的作用。
而趙雲本人——這位從九州時代就跟著李長生南征北戰的老將，雖然修為不如寒衣那般驚豔，戰功不如元霸那般震撼，但他始終是那個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角落裡，用最冷靜的方式補上最關鍵那塊拼圖的人。
傳送通道中，李長生、呂布和九幽正在以超越法則躍遷的速度向母源核心逼近。
龐統的第七代傳送陣在假指令發生器的同步加持下，以母源自己的加密頻率為空間座標，將傳送速度推到了理論極限的十二倍。
西十二億裡的距離在這種速度下被急劇壓縮，傳送通道外壁上的法則流光己經從幽藍色變成了熾白色——那是傳送速度超過了陣法師理論極限時才會出現的過載訊號。
龐統蹲在傳送陣的陣眼旁，雙手死死按住控制核心，七十二塊複合板上有十一塊己經在冒著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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