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了朕的骨頭來。”
母源的聲音繼續在李長生的意識深處響起，語氣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其古老的審視，“還用朕的骨頭殺了朕的使徒。
用朕的加密頻率發了假指令。
用朕的心跳節奏校準了你的傳送陣。
持印者，你比天帝聰明——天帝只知道用劍鋒對著朕，你卻知道用朕自己來對付朕自己。”
“你這是在誇朕？”
李長生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傳播的同時，歸墟劍己經出鞘三寸。
“不。
朕是在確認一件事——你配不配做朕的對手。”
母源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極其微妙的意味，“天帝的繼承者有很多，但能走到朕面前的只有你一個。
朕在沉睡中感知了所有繼承者的命數，絕大多數都在帝尊那一步就倒下了。
你不但沒倒，還反過來把帝尊變成了你的踏腳石。
所以朕在想——也許朕不該殺你。
也許朕應該收你做朕的第三位真傳使徒。
不是用骨頭造的劣質品，而是用母符和歸墟法則融合後重新淬鍊的完美載體。
持印者，你的身體加上朕的核心，可以創造一個比創始和歸零都更完美的新法則體系。
到了那一天——”
“到了那一天，整個多元位面都會變成你的養殖場。”
李長生替她說完了後面的話。
歸墟劍完全出鞘，劍鋒上凝聚的空窗期模擬態劍意在母源的混沌法則壓迫下不但沒有衰減，反而像是被激怒了的活物般瘋狂生長。
劍意從三尺長到三丈，從三丈長到三十里，從三十里長到三千里。
在母源龐大軀體的映襯下，三千里仍然微不足道，但這三千里劍意中蘊含的法則屬性讓母源的混沌法則主動向兩側退讓——就像水遇到燒紅的鐵塊時會自動避開一樣。
“你想收朕做使徒？”
李長生的嘴角浮起一抹弧度，那弧度裡有殺意，有嘲諷，還有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意味，“可惜你來晚了。
朕從登基那天起，就不做任何人的臣——更不做任何東西的奴。”
母源沉默了幾息。
然後它的語氣變了——從審視變成了決斷，從決斷變成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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