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始與歸零的複合法則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薄薄的法則鏡面。
鏡面的厚度只有一張紙的十分之一，但它的法則密度卻是創始與歸零在母源分化之前只存在了萬分之一息的那種原始狀態的復刻。
混沌母源的法則衝擊轟在鏡面上，如同巨浪拍在礁石上——巨浪碎成了千萬朵浪花，礁石紋絲不動。
“這是——”母源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可以被解讀為“震驚”的波動。
“空窗期模擬態。”
李長生平靜地說，“你在分化創始和歸零的時候，有萬分之一息的時間失去了對所有能量的控制。
這萬分之一息就是你唯一暴露核心破綻的時刻。
朕把你的這個破綻變成了一面鏡子——你用混沌法則攻擊朕，就等於用你自己的過去攻擊你自己的現在。
母源，你的攻擊越強，鏡子反彈回去的法則震盪就越強。”
母源沒有回答。
它在確認——確認這面法則鏡面是真的還是虛張聲勢。
確認的結果讓它的核心跳動的頻率驟然加快了數倍。
它在李長生的法則鏡面中感知到了自己的法則波動——不是模擬的，不是偽造的，而是貨真價實的、屬於它自己分化創始與歸零那一瞬間殘留的原始法則。
持印者沒有騙它。
持印者真的掌握了空窗期模擬態。
而這意味著持印者確實有能力在它完全甦醒的那萬分之一息空窗期內，用歸墟劍捅穿它的核心。
“你怕了。”
李長生說。
這三個字說得極其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實。
但正是這三個字，讓母源的混沌法則第一次出現了紊亂——那龐大的暗紅色軀體表面，無數面孔在同一瞬間扭曲變形，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個從創世以來從未體驗過的、極其陌生的情緒——恐懼。
母源開始收縮。
它那大到遮天蔽日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坍縮，核心周圍的混沌法則殘渣一層層地加厚，將核心包裹得密不透風。
同時，它之前開啟接應第一使徒的那道縫隙以最快的速度合攏——它決定放棄主動進攻，全力防守。
只要它的核心不被捅穿，等它完全甦醒之後，它的力量會呈指數級增長。
到了那個時候，空窗期模擬態也擋不住它。
但李長生等的就是它收縮的這一刻。
母源收縮防禦，意味著它會將原本分散在外層的混沌法則能量收回到核心附近，核心周圍的法則密度會急劇升高。
法則密度越高，核心的破綻反而越大——因為越精密的防禦體系，對相位同步的要求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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