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怯生生地看著她,嘴裡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站在女孩身後的一個老者——大概是她的祖父——替她回答道:“啟稟秦聖女,這孩子從出生就被關在帝尊的實驗塔裡,沒學過說話。
她沒有名字,實驗塔裡的孩子都只有一個編號。”
秦沐沉默了一瞬。
她收回手,將星術之瞳的光芒凝聚在指尖,在女孩的眉心處輕輕點了一下。
一道極細極柔和的星輝在她指尖一閃而逝,女孩眉心多了一個淺淺的星形印記——那是星術殿的入門印記。
雖然只是一個象徵性的印記,沒有任何實際的法術效力,但這個印記意味著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孩子,從此以後就是星術殿的人。
“她的編號是多少?”秦沐問。
“丙申字第七千三百九十一號。”老者答道。
“太難聽了。”
秦沐將女孩從地上抱起來,抱在懷裡,聲音溫和但極其鄭重,“從現在起,你叫秦星。
不是編號,是名字。
星術殿雖然兩萬多年前就滅了,但我是星術殿末代聖女。
我說星術殿還在——它就在。”
叫秦星的小女孩雖然還是不太會說話,但她那顆被帝尊折磨了數年、從未感受過溫暖的心臟,在秦沐的懷裡感受到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她不知道那種情緒叫什麼,但她知道自己不想離開這個懷抱。
她的小手攥住了秦沐的衣襟,攥得很緊。
在營區的另一側,晁淵拄著一根臨時削成的木杖,慢慢走過一排排病床。
他的身體在剝離異變後己經老邁到了幾乎走不動路的程度,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首——那是劍聖的骨頭,兩萬多年的折磨可以磨掉他的血肉,但磨不掉他的骨氣。
他在一排病床前停下腳步,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剛被剝離異變不久的中年人。
那人的右手在剝離過程中肌肉完全萎縮,己經保不住了,但剩下的左手仍然在無意識中保持著握劍的姿勢。
晁淵看著那隻握劍的左手,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將自己拄著的木杖橫在那人的病床上,用蒼老的手指在木杖上輕輕一劃。
一道極細極鋒利的斬星劍意順著他的指尖沒入木杖中,木杖的杖身上瞬間浮現出一層極淡的劍意光澤——那是斬星劍意的入門引子。
雖然只有一絲,但對於一個想要學劍的人來說,這一絲劍意就是通往斬星劍道的鑰匙。
“等你身體養好了,拿著這根木杖來天啟講武堂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