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跟在後面。她純粹是跟著玩的——處理獵物的事她插不上手，但她想去河邊走走，看看水，看看魚。
走到河邊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
水流湍急，嘩嘩地響，水聲在兩岸的山谷中迴盪。
三個雄性把獵物堆在河邊的平坦石灘上，蹲下身，從腰間抽出匕首，開始處理。
蒼狼按住一頭野豬的前腿，匕首從野豬的喉嚨沿著胸骨向下劃開，一刀到底。
野豬的皮厚，但刃口夠鋒利，刀鋒劃過，皮肉翻開，露出下面粉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脂肪。
白玉在處理那頭鹿，他的手法跟蒼狼不一樣——蒼狼是撕裂，他是切割。
匕首沿著鹿的肌肉紋理走，一刀一刀，精準得像在做手術，不浪費一分力氣。
狐林在處理那些飛禽，他拔毛的動作很快。
鳳薇薇蹲在河邊，看著他們處理獵物。
血腥味順著河水往下游飄去，像一群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沉默的、飢餓的幽靈。
暗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是魚。很大的魚。每一條都有幾十斤重，背部隆起，嘴角有粗硬的。
鳳薇薇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魚！魚！魚！”她從河邊站起來，手指著水面下游動的那些巨大的暗影，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一個調。
蒼狼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皺了皺眉。那不是魚——是刺剌獸。
他早年聽族裡的老人說過，黑木崖河裡刺剌獸，不好狩獵的年份，有人餓得受不了，去抓刺剌獸來吃，結果死了。
不是被毒死的，是被刺刺獸的刺卡死的。刺會扎進喉嚨、扎進去就拔不出來。
“薇薇，蒼狼放下手裡的匕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重，你確定要吃這刺剌獸嗎？很危險。會要獸命。
鳳薇薇轉過頭，看著蒼狼。他的琥珀色眼睛裡沒有恐懼，但有一種沉甸甸的、像石頭一樣的認真。
“相信我。鳳薇薇說。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只吃肉，不吃刺。沒事的。
蒼狼看著她。她的杏仁眼裡沒有猶豫，沒有逞強，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的、像在說一件她做過無數次的事情的自信。
他點了點頭。
三個雄性把所有的獵物處理完，太陽己經落到了山脊的邊緣，只剩小半個圓弧還掛在天上。
先把刺剌獸抓了。”蒼狼說。
三個雄性捲起獸皮裙的下襬，赤腳踩進河水裡。
河水冰涼，流速很快，衝擊著他們的小腿。
他們彎腰，等待刺剌獸遊過。蒼狼的手猛地探入水中，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了刺剌獸的鰓蓋，用力一提，把整條魚從水裡拎了出來。
白玉也抓了一條，狐林抓了兩條。幾條刺剌獸被扔在岸邊的石灘上，離了水的魚在石頭上翻滾、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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