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劃過的每一個弧線，都是劍鋒的軌跡。
腳尖點地的每一個落點，都是步法的根基。
身體旋轉的每一個角度，都是躲避攻擊的間隙。她練的不是舞蹈，是殺人的技藝。
她練得如醉如痴。
樹枝在她手中越來越快，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銀灰色的殘影在空氣中流轉。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快到地上的落葉被她帶起的氣流捲起來，在她身後旋轉、飛舞、飄落。
她的呼吸越來越深，越來越穩，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往身體裡灌注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每一次呼氣都像是在排出某種沉積己久的雜質。
她感覺自己很上手。
身體注入了丹藥和靈泉水賦予她的新力量——速度，力量，耐力，柔韌。
她的身體做著她以前想做但做不出的動作。
更高的跳躍，更快的旋轉，更穩的落地。
她的腳尖點地，身體騰空，在空中轉了一圈，樹枝從她的頭頂劃過，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完整的圓。
正在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壞雌！賤雌！搶我的蒼狼哥哥！
聲音又尖又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一塊繃緊了的獸皮，刺得人耳膜發疼。
鳳薇薇的動作停了。她的腳尖落地，樹枝收在身側，轉過身，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木巫站在院子外面，身後跟著西個雄性。她的臉上塗了一層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汁液。
她的頭髮編了二十幾條細辮子，每條辮子的末端都綴著獸牙和彩色的羽毛，腦袋一動就嘩啦啦地響。
她的嘴巴大張著，露出兩排整齊的、但此刻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猙獰的牙齒。
賤雌！搶我的蒼狼哥哥！還在這裡做這些吸引雄性的東西！真的是外族雌性，沒有一個好的！
她越說越大聲，越說越難聽。
身後的西個雄性低著頭，不敢看她，也不敢看鳳薇薇。他們的目光落在地上，落在院子裡的石臺上——就是不落在鳳薇薇身上。
鳳薇薇看著木巫，看著她那張塗滿了汁液的臉，看著她那張不停開合的、噴出髒話的嘴，看著她那副“我是雌性我怕誰”的囂張嘴臉。
她心想：這個雌性腦殘。我都不太跟人打交道，她來找事。灌她毛病。
她鳳薇薇，能動手，絕不動口。
什麼叫“我搶了蒼狼”？蒼狼是她搶的嗎？是蒼狼把她從黑木崖森林裡撿回來的。她從來沒有“搶”過任何人。
什麼叫“外族雌性沒有一個好的”？這是把所有獸世不是同族的雌性都罵了。
木巫的大嗓門吸引了很多部落的獸人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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