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鳳薇薇就會饒過她嗎？不會。
她讓木巫閉嘴。她要立威。
她想到了兔薇薇。兔薇薇就是這樣——一再忍讓，不還口，不還手，躲著走，繞著走。
忍到最後，被人從高空扔下來，摔死在黑木崖森林裡。
她不會重蹈覆轍。她不會忍。她不會讓任何人覺得她好欺負。
鳳薇薇動了。
她的膝蓋彎曲，身體下沉，然後——彈起。兔族的彈跳力是天生的，她的阿父阿母都是兔族，她繼承了這具身體所有的優點。
加上丹藥和靈泉水——速度與力量，強筋健骨——她的彈跳力己經不是“兔族”這個詞能概括的了。
她從地面彈起來，身體騰空，高度超過了木巫的頭頂。在空中，她的身體旋轉了半圈，右腿伸首，腳尖繃緊，像一把被拉滿了的弓。
“啪——”
她的腳背狠狠地抽在了木巫的左臉上。木巫的頭猛地向右偏了一下，身體跟著頭向右傾斜，腳步踉蹌了兩步，但沒有倒。
鳳薇薇落地。她的腳尖剛觸到地面，又一次彈起。身體再次騰空，這次旋轉了西分之三圈，左腿伸首，腳尖繃緊。
“啪——”
腳背抽在了木巫的右臉上。這一次的力量比第一次更大，木巫的頭向左猛地一偏，身體跟著向左傾斜，腳步徹底亂了，身體失去了平衡，“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木巫躺在石板地上，臉腫了。左臉腫得像塞了一個核桃，右臉腫得像塞了一個杏子，嘴角裂開了，滲出一絲血跡。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滿是震驚、恐懼和不可置信。
她捂著臉，手指觸到腫脹的臉頰，疼得她“嘶”了一聲。她躺在地上，看著鳳薇薇，看著她站在她面前。
白色的羊毛衫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銀白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靴尖離她的臉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過了良久，才感覺到痛。是臉痛——是自尊心被踩碎了的痛。
她木巫，在狼族部落從來都是驕縱橫行霸道，從來沒有被任何人打過，更沒有被一個外族的、矮小的、剛來沒幾天的小雌性打過。
“你——你個壞雌性！你敢打我！”她的聲音又尖又細，破了音，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慘叫。
鳳薇薇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一招剛剛轉身落地的鳳薇薇，沒有注意到院門口的三位雄性。
蒼狼站在院子門口，手裡還握著那把劈竹子的石刀。
白玉站在蒼狼身側，手指攥著半根削了一半的竹條。
狐林站在灶臺邊上，手裡還拿著那根攪黃豆的木勺。
三個人，三種姿勢，同一個表情——震驚。蒼狼的琥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張開。
白玉的冰藍色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但縫裡透出來的光不是冷的，是熱的，像冰層下面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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