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階的，九階的，殺過的兇獸不計其數，攢下來的獸晶堆滿了他的洞穴。
他不需要那些獸晶，他不需要任何東西。他只需要——他也不知道他需要什麼。他只是想靠近她，想看著她，想聽她唱歌，想看她笑。
昨天晚上，他感受到小雌性消失了。不是走遠了，不是躲起來了，是消失了。
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從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他焦急，他本能地變換成了獸人。一個身高兩米、寬肩窄腰、絕美的雄性，站在鳳薇薇的洞穴門口。
他的臉，他的輪廓，就像雕刻大師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沒有一處不完美，沒有一處多餘。
他的頭髮是彩色的，披散在肩上，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像寶石一樣的光。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又大又圓，瞳孔深處有一圈金色的、像火焰一樣的光環。
他站在洞穴門口，站了很久。他想進去，但他沒有。他不想嚇到她。
良久，他想到——難道她跟她的獸夫進入空間了？她的空間還可以進獸人的？鳳傲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他是鳳凰一族的，見過無數奇人異事，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雌性有空間異能，更沒有見過能進活人的空間。
這個小雌性，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那天，他本來在黑木崖上空盤旋，尋找兇獸的蹤跡。他也需要吃兇獸，他也只是無聊。
兇獸殺不完，日子過不完，每一天都跟昨天一樣，每一個明天都跟今天一樣。
他飛過黑木崖森林的上空，忽然聽到了奇異的聲音——“砰、砰”。不是雷聲，不是樹倒的聲音，不是任何他認識的聲音。
他降落下來，躲在大樹後面，看到了那個小雌性。
她站在樹上，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長長的、他從沒見過的東西，對準兇獸，乾淨利落。
就從那以後，他就隱蔽自身氣息，悄悄地跟著她。他跟著她去了竹林，看她收了一群麋鹿。
他跟著她去了深山，看她收了一群活野牛。他跟著她去了那片開闊地，看她收了六頭她獸夫殺的野牛。
他跟著她去了那片枯藤的地方，看她挖了枯藤。他跟著她回了狼族部落，住在了院外的大樹上。
他把自己變得很小很小，蹲在枝丫上，看著院子裡的一切。沒有人發現他。
到了河邊，鳳薇薇西下看了看——沒有獸人。心念一動，把空間裡的獵物放了出來。
那六頭野牛堆在石灘上，像一座用血肉和牛皮堆成的、暗紅色的山。
血從它們身下流出來，被河水沖走。血腥味濃烈，從獵物堆上瀰漫開來，嗆得鳳薇薇的鼻子皺了皺。
三個雄性蹲下身，從腰間抽出匕首，開始處理。
蒼狼按住一頭最大的野牛的頭，匕首從喉嚨處切入，沿著胸骨向下劃開。
白玉在處理另一頭野牛，他用的是唐刀，刃口鋒利得幾乎沒有阻力。
狐林在處理那頭野牛，他把牛腿從關節處卸下來，“咔”的一聲，關節脫開，牛腿被完整地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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