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站在衣帽間的門口，看著她。琥珀色眼睛亮亮的，瞳孔裡映出了她站在穿衣鏡前的、白色的、銀色的、棕色的身影。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手臂環在她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嘴唇貼著她的眉心，停留了很久，久到他的體溫透過嘴唇傳到她的皮膚上，燙得她的眉心微微發紅。
“走吧，我們出空間。”鳳薇薇拍了拍他環在她腰上的手。
心念一動，兩個人從空間裡消失了。
洞穴裡的光線是灰濛濛的，從獸皮簾子的縫隙裡擠進來的晨光還不夠亮，只能勉強看清洞穴裡物體的輪廓。
炕洞裡的火還沒完全熄滅。
蒼狼掀開獸皮簾子，走出了洞穴。鳳薇薇跟在他身後。
院子裡的灶臺上，石鍋冒著熱氣。白玉蹲在灶臺邊上，往灶口裡塞柴火。
狐林站在石臺前面，手裡拿著一把石刀，正在切肉——肉條，手指粗細，一臂長短，準備做肉乾。
兩個人聽到腳步聲，同時抬起頭，看著鳳薇薇和蒼狼從洞穴裡走出來。
白玉的冰藍色眼睛在鳳薇薇身上停了一下——從她的銀白色頭髮到她的乳白色貂絨連衣裙，從她的裘皮衣到她的加絨靴子，從她的臉到她的腳，又從她的腳回到她的臉。
他們啥都沒有問，為什麼消失了一天。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睫毛顫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動的、結了冰的湖面，冰層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也在鳳薇薇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彎了彎，彎成兩道彎彎的月牙。
他的嘴角彎了彎，彎成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滿足、幾分“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的弧度。
“早。”白玉的聲音清冽而平穩，像冬天裡從門縫擠進來的一股冷風。
“早。”狐林的聲音柔軟而綿長，像一條被慢慢拉長的絲線。
鳳薇薇也回了一聲“早”，聲音不大，但很清脆。
她走過去，看了看灶臺上的石鍋。一口鍋裡是肉湯，湯色清亮，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肉塊在湯裡沉浮，薑片和蔥段在湯麵上打轉。
另一口鍋上架著蒸籠，白色的蒸汽從蒸籠的縫隙裡鑽出來，白茫茫的，模糊了灶臺後面的人影。
又是肉包子。
鳳薇薇扶了扶額。行吧，吃現成，少說話。但她更想吃蔬菜。
從昨天到今天，她吃的全是肉——肉湯，肉包子，肉乾，兇獸肉，野牛肉，鹿肉，豬肉。
她的胃在抗議了。不是不好吃，是太膩了。
她的身體需要蔬菜，需要纖維，需要那些從土裡長出來的、綠色的、脆生生的、咬一口會發出咔嚓聲的東西。
她轉身進了洞穴，從空間裡拿出了幾顆西紅柿、幾根黃瓜、一把竹筍、幾個板栗、一個白蘿蔔、一顆白菜、一把芹菜、一把青菜。
她把西紅柿和黃瓜放在最上面，把竹筍、板栗、蘿蔔、白菜、芹菜、青菜放在下面，裝在竹筐裡，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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