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拿起一顆西紅柿,舉到眼前,轉了轉,看了看,聞了聞。
鳳薇薇從竹筐裡拿出幾顆西紅柿,又拿出幾片白菜葉子,走到灶臺邊上。
她把西紅柿切成薄片,紅色的果肉、黃色的籽粒、在刀鋒下被切開,汁液從切口處滲出來,酸酸甜甜的、在空氣中瀰漫。
她把切好的西紅柿和白菜葉子一起放進肉湯鍋裡,用木勺攪了攪。
西紅柿在熱湯中迅速變軟,紅色的汁液從西紅柿片裡滲出來,融入湯中,把清亮的肉湯染成了淡淡的橘紅色。
白菜葉子在湯中翻滾,從翠綠色變成深綠色,從硬挺變得柔軟。
她又拿出幾根黃瓜,用刀背拍碎,切成段,放在石碗裡,加鹽、加蒜末、加醋,拌勻。
很快,西個人圍坐在石桌旁。肉湯變成了西紅柿白菜肉湯,西紅柿的酸和白菜的甜融進了肉湯裡,把肉湯的油膩中和了,喝起來酸酸甜甜的,開胃又解膩。
拍黃瓜脆生生的,蒜末的辛辣和醋的酸爽在口腔中炸開,包子還是肉包子,咬一口,湯汁橫流。
三個雄性吃著飯,看著竹筐裡那些紅的、綠的、白的、黃的東西。
蒼狼知道那是什麼——他在空間裡見過。空間裡種了很多很多,麥子,稻穀,蔬菜,瓜果,什麼都有。
他的小雌性告訴他,那些都是能吃的,都是好吃的。
另外兩個就不認識了。白玉夾起一塊西紅柿,送進嘴裡。
西紅柿入口的瞬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種外露的、明顯的亮,而是一種內斂的、含蓄的、像冰層下面的水開始流動的亮。
酸,甜,軟,多汁,在舌尖上化開的時候,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好吃到他不捨得嚥下去。
狐林也吃了西紅柿,也吃了黃瓜。他沒有白玉那種內斂的驚訝,他的驚訝是外露的、明顯的、寫在臉上的。
他吃西紅柿的時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彎成了一個月牙,整個人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滿足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嚼完了還要舔一下嘴唇,回味一下。
這是西紅柿,鳳薇薇指著竹筐裡的紅果子,可以當果子吃,可以做湯,可以炒菜。
這黃瓜你們是知道的,之前就吃過,可以生吃,可以涼拌,可以很多吃法。
這竹筍板栗我們一起去找的,這是蘿蔔,這是白菜,這是芹菜,這是青菜。
三個雄性看著竹筐裡那些紅的、綠的、白的、黃的東西,眼睛裡有光。他們記住了這些名字。
以後每頓飯都可以放點菜在肉裡——炒菜,燉菜,做湯,都可以。
小雌性說了,淨吃肉會便秘。
他們搞不清楚“便秘”是什麼意思,祖祖輩輩都是吃肉,還是吃生肉。
後來有了火種,火種是天雷引來的火,一旦熄滅了,對整個部落就是災難。
有了火種以後,部落有專人守候,不讓火熄滅。有了火種以後,才學做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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