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雄性正在處理兇獸，聽到她的聲音，同時抬起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群刺剌獸從深水區遊了過來，大的有上百斤，小的也有二三十斤，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嘴巴一張一合地啃食漂浮的血沫和碎肉。
要不是上次吃過一次酸菜魚，他們定會阻攔。但上次吃過了，那酸菜魚，酸辣鮮香，一口下去從嘴巴暖到胃裡。
他們知道刺剌獸能吃，而且很好吃。
“好。”蒼狼的聲音從河岸上傳來，沉穩而簡短。
魚到了跟前。
獸世的魚膽子都很大，那麼幾個獸人在河邊站著，它們竟然敢游過來，離河岸不到一臂的距離。
魚的背鰭露出水面，魚的眼睛是黑色的，又大又圓，瞳孔裡映出了蒼狼的銀灰色頭髮、白玉的白色獸皮裙、狐林的火紅色長髮。
三個雄性放下手裡的兇獸，跳下了水。蒼狼第一個跳下去的，水花濺起來，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肩膀。
他彎腰，雙手探入水中，手指張開，一條最大的刺剌獸從他手邊遊過，他的手指猛地合攏，扣住了魚的鰓蓋，用力一提，把整條魚從水裡拎了出來。
魚離開水面的瞬間，尾巴劇烈地甩動，水花西濺，打在蒼狼的臉上、胸口上、手臂上。
白玉也抓了一條，沒有蒼狼那條大，但也不小。
狐林抓了兩條，一條大一條小，小的那條從他手裡滑脫了兩次，第三次才抓住，手指扣進魚鰓裡，扣得緊緊的。
部落的族人看到了。
幾個正在處理獵物的雄性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蒼狼、白玉、狐林三個人從河裡抓出一條一條的大魚。
“少族長！一個年輕的狼族雄性從石灘上站起來，手裡還握著那把處理獵物的石刀。你們抓刺剌獸幹嘛？那個東西不能吃！
蒼狼沒有看他。他把魚扔在岸邊的石灘上，魚在石頭上蹦跳、翻滾、拍打，尾巴砸在石頭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能吃。蒼狼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上次吃過。很好吃。
部落的族人們面面相覷。刺剌獸能吃？上次吃過？什麼時候？誰做的？怎麼做？好吃嗎？
他們的目光從蒼狼身上移到鳳薇薇身上，又移回蒼狼身上。是了，蒼狼哥的小雌性——什麼都會做。她做的，那一定能吃，而且好吃。
幾個雄性圍了過來，蹲在石灘上，看著那些還在蹦跳的刺剌獸。
魚的眼睛瞪著，死不瞑目。
“蒼狼哥，”那個年輕的狼族雄性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刺剌獸能吃——那能不能教我們做？
蒼狼看了鳳薇薇一眼。鳳薇薇微微點了點頭。
“行。蒼狼的聲音依然不大，但比剛才多了一絲溫度。“等會中午，來學做新菜。
幾個雄性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處理三頭兇獸，又處理魚，部落的獸人跟著學處理魚。
魚鱗要刮掉，魚鰓要挖掉，內臟要掏出來，魚腹裡的黑膜要刮乾淨——鳳薇薇蹲在石灘上，一邊教，一邊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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