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條刺剌獸碼成一座銀白色的小山。
木盆滿了，蒼狼端走，倒進另一個更大的木盆裡。
她看著那一大堆魚，心裡盤算了一下——烤魚，紅燒魚，兩種做法。
烤魚簡單，適合教給族人；紅燒魚複雜，調料多，她得想辦法藏。
拿幾條出來做烤魚。“拿幾條做紅燒魚。
三個雄性開始挑魚。
蒼狼挑的魚最大，每條都有十幾斤。
白玉挑的魚大小均勻，每條都差不多重，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
狐林挑魚的時候會用手按一按魚腹，挑肉最厚、脂肪最多的。
鳳薇薇拿過一條最大的魚，放在石板上，用匕首在魚身兩側劃了幾刀。
刀口深至魚骨，斜斜的，一寸一個，像梯子的橫檔。
蒼狼蹲在旁邊看，眼睛跟著她的刀尖走。鳳薇薇劃完一條，他拿過一條，學著她的樣子，在魚身上劃了幾刀。
他的刀口比她的深，差點把魚切斷。鳳薇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拿過一條魚，放慢了速度，一刀一刀地劃給他看。
蒼狼的第二條魚就好多了，刀口深淺適中，間距均勻。
鹽。蔥段。薑片。蒜末。十三香。
鳳薇薇把這些調料抓在手裡，均勻地撒在魚身上，又用手在魚身上來回抹了幾遍，讓調料滲進刀口裡，滲進魚腹裡。
蒼狼學著她的動作，把調料抹在魚身上，他的手掌大，力氣大，抹了幾下，魚皮都快被他搓掉了。
鳳薇薇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把力度放輕給他看。蒼狼的第三條魚抹得剛好，調料均勻，魚皮完整。
醃製。魚放在木盆裡，蓋上乾淨的樹葉，等半個時辰。
紅燒魚的魚切塊。鳳薇薇把魚剁成段，每段兩指寬，魚頭劈成兩半，魚尾留著。
蒼狼剁魚塊的時候，石刀落下去，“咔”的一聲，魚骨斷裂，魚塊整齊，大小几乎一模一樣。他的刀功己經練出來了。
白玉在另一口石鍋前面燒熱了鍋，豬油下鍋，油在熱鍋裡化開，油香在空氣中瀰漫。
蔥薑蒜下鍋。“滋啦——”一聲，辛辣的香氣在河邊的空氣中炸開，嗆得幾個部落獸人同時打了個噴嚏。
豆醬下鍋，鳳薇薇用木勺翻炒了幾下，醬香和蔥薑蒜的辛辣混在一起，形成一種濃郁的、鹹香的、讓人嘴裡冒口水的氣味。
魚塊下鍋，在醬汁裡翻滾，每一塊魚都裹上了一層深褐色的醬色。加水，加鹽，蓋上石板，小火燉。
鳳薇薇看著那鍋紅燒魚，心裡嘆了口氣。太簡單了。沒有泡姜，沒有泡辣椒，沒有豆瓣醬，沒有料酒，沒有糖。
只有蔥薑蒜、豆醬、鹽、十三香。她感覺自己在糟蹋食材。但沒辦法。族人在看著。
她不能當著部落獸人的面，從空間裡拿出那些獸世不存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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