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鳳薇薇做烤魚的時候，己經看了很多遍了。
白玉揭開石鍋的蓋子，紅燒魚的蒸汽從鍋裡湧出來，白茫茫的，模糊了他的臉。
湯汁收濃了，從稀薄的醬色變成了濃稠的深褐色，掛在魚塊上。
泡姜和泡辣椒的酸辣味從蒸汽裡鑽出來，混著豆醬的鹹香和魚肉的鮮香，形成一種更復雜的、更刺激的、讓人嘴裡冒酸水的香氣。
他用木勺舀了一點湯汁，嚐了一口。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酸，辣，鹹，鮮，西種味道在舌尖上同時炸開，像西匹脫韁的野馬在口腔裡狂奔。
他又舀了一勺，這次是連著一塊魚肉一起舀的。
魚肉嫩滑，泡姜的酸和泡辣椒的辣滲進了魚肉裡，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狐林站在白玉身邊，看著白玉一勺一勺地吃，淺金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
他的嘴角彎著，彎成一個帶著幾分期待、幾分“你吃夠了沒有該我了”的弧度。
他伸手拿過白玉手裡的木勺，也舀了一勺。他的反應跟白玉一樣——眼睛眯了，然後舀了第二勺。
“可以吃了。”鳳薇薇的聲音不大，但族人們都聽到了。
烤魚從烤架上取下來，放在石板做的大盤子裡。
魚皮焦黃酥脆，用筷子輕輕一碰就裂開了，露出下面雪白的、嫩滑的、還在冒著熱氣的魚肉。
魚肉上撒了一把蔥花，像綠色的花。
紅燒魚裝在石鍋大的碗裡，魚塊在深褐色的濃稠湯汁裡半隱半現，泡姜和泡辣椒散落在魚塊之間。
族人們沒有動。他們看著鳳薇薇，鳳薇薇看著蒼狼。蒼狼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他點了點頭。
族人們動了。十幾雙筷子同時伸向烤魚和紅燒魚，筷子碰石碗，發出密集的、清脆的聲、。
“好吃！”
“這個皮，脆的！咬起來咔嚓咔嚓響！
“肉是嫩的！不腥！不柴！
“這是什麼？紅的，酸的——好吃！”
三個雄性沒有參與爭搶。蒼狼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鳳薇薇碗裡。魚腹肉是最嫩的，沒有刺，但脂肪最多。
白玉夾了一塊魚尾，放在鳳薇薇碗裡。
狐林夾了一塊魚頭，放在鳳薇薇碗裡。魚頭的肉不多，但有魚腦，有魚眼睛——都是好東西。
鳳薇薇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魚頭、魚尾、魚腹肉，嘴角彎了彎。
她夾了一塊魚腹肉，送進嘴裡。肉嫩，皮脆，獸世沒有受過汙染，不管什麼肉，都好吃。
但她還是覺得缺了點什麼。缺酒，缺豆油，缺豆瓣醬，缺專做魚的調料包。
她空間裡什麼都有，但她不敢拿出來。算了，將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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