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空間裡清冽的、帶著草木香的空氣。她轉過身，看著蒼狼。
“阿狼，我帶你去看個地方。
蒼狼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以為她會帶他去練功，去練那些他還沒學會的功夫。
但她的表情不像要練功——她的杏仁眼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像更難以言說的、像一個人站在一座巨大的寶藏面前、不知道該先看哪一樣的光。
鳳薇薇牽著他的手，往別墅走去。他們沒有進別墅，而是繞到別墅的側面，走到一扇她從來沒有開啟過的門前。
門是鐵的，表面有細密的防滑紋路，門把手是圓形的，需要轉動才能開啟。
鳳薇薇取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咔嗒”一聲，鐵門開了。
門後面是向下的樓梯。樓梯是水泥的，每一級都很寬，沒有扶手。
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燈，燈是太陽能的。
空間是永恆的光，燈沒有亮，但樓梯間並不暗，從門外面滲進來的光足夠照亮腳下的路。
鳳薇薇走在前面，蒼狼跟在她身後。兩個人沿著樓梯往下走，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咚、咚、咚”，沉悶而有力，像心跳。
樓梯很長，彎彎曲曲地向下延伸，鳳薇薇走了一百多步，還沒有到底。
蒼狼在心裡數著步子——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到底有多深？
終於，樓梯到了盡頭。
又一扇鐵門，同樣的圓形把手，同樣的鑰匙。鳳薇薇開啟門，走進去，伸手摸到牆壁上的開關，“啪”的一聲，燈亮了。
蒼狼的眼睛瞪大了。不是慢慢瞪大的，是“唰”的一下，像有人在他面前突然拉開了一幅巨大的、他從未見過的、讓他腦子一片空白的畫。
倉庫。巨大的倉庫。
不是洞穴，不是石室，不是任何一種他見過的、能裝東西的空間。
他不知道這是一個用鋼鐵和水泥鑄成的、方方正正的、巨大的房間。
房間的高度至少有五六米，寬度和深度他目測不出來——太大了，大到他的眼睛裝不下，大到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碾成了粉末。
牆上掛滿了武器。不是匕首，不是弓弩，不是唐刀。
是槍。密密麻麻的，一排一排的，掛滿了西面牆壁。狙擊槍，長長的槍管，黑色的槍身，瞄準鏡在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衝鋒槍，短小精悍，彈匣彎曲，槍口有消音器，像一根被截斷了的、黑色的、粗壯的鐵管。
機關槍，比衝鋒槍大了好幾圈，槍管更粗，槍身更重，彈鏈從槍身上垂下來，像一條金色的、由一顆一顆子彈串成的蛇。
手槍，小巧玲瓏，放在牆上的槍套裡，一排一排的，像一隊一隊等待檢閱的、黑色計程車兵。
手雷和子彈，一箱一箱的，碼在牆角，碼了很高，碼了很多排，箱子上印著黃色的、黑色的、紅色的標識，標識上有數字，有字母，有圖案——蒼狼一個都不認識。
蒼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眼睛從牆上掃到牆角，從牆角掃到天花板。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著，下頜鬆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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