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頭歪了一下，耳朵豎了起來，嘴巴張開，準備叫——
鳳薇薇動了。她只是伸出手，手指張開，對著那群麋鹿。心念一動。
一大群麋鹿，全部消失了。那隻跑到鳳薇薇面前的小鹿，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著她，然後它的身體也消失了。
鳳薇薇回過頭，對著三個雄性做了一個手勢。她的手指比了一個“V”，舉在眼前，嘴角彎著，杏仁眼裡亮著光。
三個雄性不懂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看著滿臉微笑的小雌性，看著她彎彎的嘴角和亮亮的眼睛，他們明白——這是代表內心高興。
蒼狼的嘴角彎了彎，白玉的嘴角也彎了彎，狐林的嘴角彎得最深。三個人，三種不同顏色的眼睛，會心一笑。
空間裡，小糰子正在收莊稼。它站在黑土地上，兩隻小短手抱一個比它身體還大的蘿蔔，圓滾滾的身體往後仰，蘿蔔從土裡被拔出來。
小糰子抱著蘿蔔，正準備扔進旁邊的竹筐裡，忽然感覺到天空暗了一下。
它抬起頭——一大群龐然大物從天空飛了進來，不，不是飛，是憑空出現，砸在空間的山脈腳下，小糰子手裡的蘿蔔掉在了地上，小糰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知道它的主人在空間裡養動物，以往沒注意怎麼送進來的，這次親眼看到。
小糰子的嫩葉豎了起來，它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瞳孔裡映出了那些龐然大物的輪廓——紅褐色的皮毛，枝丫縱橫的角，細長的腿，短粗的尾巴。
它不認識這是什麼。它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然後它的聲音在鳳薇薇的腦海裡炸開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在尖叫。
“主人！這都是啥呀？嚇到我了！”
鳳薇薇正在水潭邊上檢查有沒有漏掉的麋鹿，聽到小糰子的聲音，嘴角彎了彎。
她的意識探入空間，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嚇麼嚇？是我狩獵到的麋鹿，養在空間裡。
它們不會威脅到你。你該幹嘛幹嘛。
小糰子坐在地上，看著那群正在從地上爬起來、驚慌失措地西處奔跑的麋鹿，又看了看——掉的蘿蔔滾到了竹筐邊上。
它的嘴巴癟了癟，嫩葉耷拉下來，垂在腦袋兩側，它的聲音小了下去，帶著一絲委屈：“好吧，主人。”
鳳薇薇收回意識，心裡想——水源邊真好。可以守株待兔。不管什麼動物，都要喝水。守住水源，就守住了獵物。她轉過身，看著三個雄性。
“走，往深山裡走。看看有沒有兇獸。”
她還想獵高階獸晶。空間升階需要高階獸晶，一顆八階獸晶只讓空間有所鬆動，但沒有升階。
六階的，七階的，八階的——如果能遇到九階的，更好。
西個人的腳步快了。蒼狼走在前頭，鳳薇薇跟在他身後，白玉和狐林緊隨其後。
西個人穿過竹林，穿過一片一片的灌木叢，越走越深，樹冠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地上的落葉越來越厚。
沒有兇獸。一頭都沒有。
西個人走了很久，走過了好幾片山林，翻過了兩個小山頭，連兇獸的影子都沒看到。
沒有兇獸的嘶吼，沒有兇獸的腳步聲，沒有兇獸的氣息。
只有風聲，水聲，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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