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解開袋口，往裡看了一眼。獸晶。滿滿一袋子獸晶。西階的，五階的，六階的，還有幾顆七階的。
她抬起頭，看著白燁和晧玥。白燁正在啃烤羊腿，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晧玥正在喝湯，也抬起頭，對她笑了笑。
狐林也從腰間解下兩個獸皮袋，放在鳳薇薇面前的石臺上。袋子比白玉的小一些，但更鼓，袋口繫著紅色的細獸筋，打了個精巧的蝴蝶結。
“阿父阿母讓帶的。”狐林的聲音柔軟而綿長，但他的淺金色眼睛裡有一種“你不開啟看看我會著急”的光。
鳳薇薇解開袋口。獸晶。也是滿滿一袋子。西階的，五階的，六階的，沒有七階的，但六階的比白玉的多。
還有一袋子獸皮——白色的，銀白色的，純白色的，沒有一根雜毛。
狐璃的嘴角彎了彎，彎成一個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得意、幾分“我兒子不會挑但我這個當阿母的會”的弧度。“薇薇，白色的獸皮難獵，但好看。
我們靈狐部落別的沒有，白色的獸皮還是有一些的。
”鳳薇薇捧著那袋子白色獸皮，手指陷進柔軟的、光滑的、像雲朵一樣的絨毛裡，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洋洋的、
蒼狼的阿父阿母也帶了禮物。狼圖從肩上卸下一大塊獸皮，放在地上。
獸皮是深棕色的，毛很長，很厚，很密，摸上去像在摸一頭活著的、還在呼吸的熊。
木蘭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骨鐲，拉過鳳薇薇的手，戴在她的手腕上。
骨鐲是白色的，打磨得光滑圓潤，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這是蒼狼的阿婆傳給我的，我戴了三十年。現在傳給你。
”鳳薇薇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骨鐲，骨鐲貼著她的皮膚，不涼不燙，剛剛好。
她抬起頭，看著木蘭。木蘭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是彎的。“阿母——”
木蘭拍了拍她的手，沒有說話。
院子裡的歡聲笑語，樹上的那個鳳傲，看在眼裡，記在心頭。他蹲在枝丫上，
他黑色眼睛裡全是那個小雌性，他看著鳳薇薇從石臺邊站起來，走到篝火旁邊，接過蒼狼遞給她的一串烤兇獸肉。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眼睛眯了起來。
他又看著鳳薇薇走到三個小姑子中間坐下，端著碗，一邊喝一邊跟她們聊天，笑得前仰後合，銀鈴般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
他的爪子抓緊了樹枝。木屑從凹痕裡飛出來，落在樹下，他也有很多獸皮。
他的獸晶更多。殺過的兇獸不計其數，攢下來的獸晶堆滿了他的洞穴。
八階的，九階的，他都有。他不需要那些獸晶。他不需要任何東西。他只需要——他只知道，他想讓那個小雌性成為獸世最富有的小雌性。等著我。我會讓你成為獸世最富有的小雌性。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彩色的羽毛。好看是好看，一隻蹲在樹上、偷看她、偷聽她、偷聞她氣息的、不敢出現的、最後一個鳳凰。
他目前沒有想好怎麼跟小雌性接觸。貿然出現好像不好。
得要一個奇蹟，或者是偶遇，或者小雌性遇到危險，出面救她。
呸呸呸。不能想她遇到危險。他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兩句。
他正在想著心事，聞著院子裡飄來的香味——烤全羊的焦香，烤肉的油香，炸丸子的酥香，小酥肉的麻辣香，板栗雞湯的鮮香，大骨蘿蔔湯的濃香。他的肚子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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