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活呀？怎麼辦？我正在欲哭無淚。主人哇哇哭起來。
可能是哭聲引來了上空中御劍飛行的修仙者——就是後來主人的師傅。
帶回了修仙界。主人在修仙界長大，後來的事主人都說了。”
小糰子頓了頓，綠豆眼睛裡的光暗了一下。
“再後來，在舒城主人為了保護幾萬活著的人，引爆了自己，與幾萬喪屍同歸於盡。
就在彌留之際，獸神與我取得聯絡，我把主人拽回來了。
就是現在你們看到的，她這副身體是兔族的。獸神讓我家主人回到獸世，繼續獸世之旅。
憑藉她的智慧，在異世界得到的東西，回來造福獸世，為了他的後人等了那麼多年。”
鳳傲的黑色眼睛裡的金色光環猛地亮了起來。“獸神的後人？”蒼狼、白玉、狐林同時看著玄龍。誰呀？
玄龍指了指自己。“我。”
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的冰層裂開了一道縫。“那你又說，跟獸神失去聯絡，那又是怎麼回事？”
玄龍的嘴唇抿了一下，抿成了一條首線。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就是讓蛟龍乾的。當時死了好多獸人，空中的，陸地的，圍剿我們獸王城。我們雖然強，但是對方太多獸人了。
再加上對方不弱，高階異能者多如牛毛。”他的聲音在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是恨。
他深吸了一口氣，喉結滾動了一下。“等到我們找到薇薇時，她的雙眼、心臟，都被挖掉了。”
房間裡安靜了。安靜到木床上仔仔們吃粥的吧唧聲像擂鼓，安靜到靈泉河的水聲從窗外傳進來，嘩嘩的，像有人在哭。
蒼狼手裡的木勺停在了半空中，粥從勺沿滑落，滴在老三靈兒的獸皮裙上，靈兒低頭看了一眼，用手指蘸了粥，送進嘴裡。
蒼狼沒有動。他的手指在發抖。白玉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床單在他的掌心裡被揉成了一團。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的光全部消失了，不是暗下去了，是消失了。
鳳傲的黑色眼睛裡的金色光環燃燒成了金色的火焰，不是擴大，是燃燒，是能把一切燒成灰燼的燃燒。
玄龍的聲音繼續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他們心上。
“你們都知道獸世大陸，妻主死了，被獸印反射，所有的獸夫都活不成。
而且我們也沒有想到過活。所以我們一家人，全都死於圍剿之下。”
小糰子接過了話。它的聲音又尖又細，但尖細裡面有一種沉甸甸的、像鉛塊一樣的東西。
“因為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因為他們要強迫主人，主人死也不從。得不到就毀掉。”
鳳薇薇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手指，看著手指上那枚銀白色的戒指。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平靜，平靜到像一潭死水。但死水的下面，是深淵。她的手被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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