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眼眶發酸。
他伸手把老七阿瑤從床底下撈了出來，抱在懷裡。
老七阿瑤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領，臉埋進他的肩窩裡，終於哭出了聲，細得像蚊子哼哼，但每一哼都像針紮在蒼狼的心口上。
白玉和狐林和鳳傲和玄龍也沒閒著。
白玉把老大蒼冽抱起來，用溼獸皮擦他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狐林把老二蒼牙抱起來，老二蒼牙哭得打嗝，狐林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的，拍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
鳳傲把老三靈兒從床角撈出來，老三靈兒哭得不兇但哭得久，眼睛腫得像兩個小桃子。
玄龍把老西蒼朔抱起來，老西蒼朔終於哭了出來，“哇”的一聲，聲音洪亮得像小喇叭。
蒼狼把老七阿瑤放在床頭，轉身去處理床上的臭臭。
床單上、被子上、枕頭上、獸皮上，到處都是。
老五蒼嘯和老六蒼狩的尿布溼透了，被子也溼了一大片。
蒼狼把髒的床單扯下來，髒的被子抱走，髒的枕頭扔到一邊，換上了乾淨的。
白玉端著溫水進來，用獸皮蘸了水，擦床板上沾的髒東西。狐林把七個仔仔的髒衣服脫下來，換上乾淨的。
鳳傲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抱到洗衣房，塞進洗衣機。
玄龍把七個仔仔排成一排，讓他們坐在床上等著——坐不住，倒了，又扶起來，又倒了，又扶起來。
小糰子蹲在床頭櫃上，綠豆眼睛看著五個雄性手忙腳亂的樣子，嫩葉微微顫著，紅豆嘴巴微微抿著，想說“你們快點”，但沒說出口。
鳳薇薇走進來，站在門口，看著五個雄性忙得像陀螺一樣轉。
蒼狼在鋪床單，白玉在擦床板，狐林在換衣服，鳳傲在洗衣服，玄龍在扶仔仔。
她靠在門框上，手放在肚子上，看著他們，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
“以後別這麼幹了。就算我沒睡醒，都把我叫起來。
我可能要臨盆了，怪我考慮的不周，該先進空間的。
又怕外面還有族人，這才在炕上眯了一會兒，沒想睡那麼久。”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蒼狼鋪床單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主要的是看你比較疲憊，都考慮到外面還有族人走動。
崽崽們餓一會兒就餓一會兒。要別家的仔仔，寒季那可是經常餓得哇哇叫。
只有咱們家的，就一下下，你看你心痛的。”他的聲音很輕，但輕裡面有一種“你不用自責”的溫柔。
雄性們擦的擦，洗的洗，換的換獸皮，把仔仔們弄髒的床單和被子全部換成了乾淨的，白色的，柔軟的，散發著陽光的氣息。
鳳薇薇看他們把髒東西清除乾淨以後，從空間裡拿出一瓶香水——末世囤的，茉莉花香的——在房間裡噴了幾下。
霧氣細密地散開，落在乾淨的床單上，落在仔仔們的頭髮上，落在五個雄性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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