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半夢半醒，意識還浮在睡眠與清醒之間的那片灰色地帶。
她的身體蜷在玄龍的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穩而有力，像遠處山澗裡溪水撞擊石頭的聲音。
她的手指從他的胸口出發，沿著他胸肌的中線，慢慢地、輕輕地往下滑。
一塊，兩三塊，六塊，九塊，十塊——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滑，停了一下，又往下滑——她的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
“數夠了沒？”玄龍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而沙啞，帶著剛醒時特有的那種慵懶和磁性，但沙啞裡面有一種憋著笑的、忍著笑的、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癢癢的、忍住了但沒有完全忍住的顫。
他的嘴角彎著，彎成一個帶著幾分寵溺、幾分好笑、幾分“你這個小調皮”的弧度。
鳳薇薇睜開眼睛。玄龍正低著頭看她，琥珀色的豎瞳裡映出了她的臉——銀白色的頭髮散在白色的枕面上，杏仁眼半眯著，睫毛微微顫著；嘴角還掛著睡出來的口水印子。
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開始，像漲潮的海水，一浪一浪地湧上來，漫過下巴，漫過臉頰，漫過耳朵尖。她的耳朵紅得像兩片被夕陽染透了的楓葉。
她看著玄龍。金色的長髮散在肩上，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像碎金子一樣的光；琥珀色的豎瞳裡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的光暈；高挺的鼻樑，薄而形狀分明的嘴唇，鋒利的下頜線，深邃的眼窩。
他的嘴角彎著，彎得很淺，但彎得很真。他的笑容不深，但深不深不重要，真就行。
這麼好看的男人，竟然又是自己的。不是“是”，是“又是”。一萬多年前是，一萬多年後還是。
她賺翻了。
自己竟然有五個頂級帥哥，各有各的帥氣——蒼狼的冷峻鋒利，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白玉的冰清玉潔，像一座在月光下靜靜矗立的雪山。
狐林的妖媚精緻，像一朵在暗夜裡悄然綻放的花；鳳傲的驕傲矜持，像一團在空中靜靜燃燒的火焰；
玄龍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像太陽，不是中午那種毒辣的、曬得人皮膚髮疼的太陽，是清晨的、剛升起來的、溫暖的、不刺眼的、照在身上讓人想伸懶腰的太陽。
五個，都是自己的。曾經清心寡慾的自己，在修真界八百年不沾男女之情，在末世六年忙著活命，連想都沒想過這種事。如今好像開了掛似的。
她的嘴角彎了彎，彎成一個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竊喜、幾分“我怎麼這麼厲害”的弧度。她忍不住伸長脖子，撅起小嘴，對著玄龍的嘴巴“吧唧”親了一口，聲音很響。
玄龍緊緊抱著她。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石頭砸在地上，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我的小妻主，看來昨晚沒有滿足你。”
鳳薇薇感覺不妙。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像一隻感覺到了危險氣息的小兔子，耳朵豎了起來，身體繃緊，準備逃跑。
她的腳己經從被子裡伸了出來，腳尖觸到了地板，涼絲絲的，激得她打了個哆嗦。她的身體前傾，膝蓋彎曲——逃。
玄龍怎肯放過她。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環在她腰上的手像一道金色的鎖鏈，不緊不松，剛好讓她逃不掉。
他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嘴唇。不是親，是吻，是那種一萬多年的思念和等待和孤獨和期盼全部濃縮在這一刻、融化成溫度、傳遞到她嘴唇上的吻。
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奶油，軟塌塌地靠在他的懷裡。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臂，指甲嵌進了他小麥色的皮膚裡，留下了一道一道淺淺的月牙印。他沒有躲，沒有縮，甚至沒有皺眉。他吻得更深了。
從床上到洗浴間。玄龍殊不知後來後怕，因為龍蛋不小，又是變異，又是多子。
小糰子的丹藥二十西小時都有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他的小妻主在他的懷裡，軟軟的，熱的，活著的，不是一萬多年前那具冰冷的、沒有眼睛的、沒有心臟的、不會動的身體。
他還不知道，小糰子昨晚給她喂的丹藥，會讓他的龍蛋一顆比一顆強。他以後會知道的，也會後怕的。
兩人中午才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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