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看著鳳薇薇，眼睛裡充滿了希望，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我願意。”
鳳薇薇轉過頭，看著大阿兄。“大阿兄，你願意嗎？”兔南的臉上微微一紅，點了點頭。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尖紅到耳根。
鳳薇薇又問道：“靈兒姐，你今天吃了嗎？”靈兒搖了搖頭。
鳳薇薇看了一眼她的大阿兄，那一眼很淡，但意思很明確——你真是不會照顧人。
鳳傲、玄龍、白玉、狐林低下頭，嘴角上揚。鳳薇薇走過去，拉起靈兒的手，把她帶到大阿兄面前。
她用手推了一下大阿兄的肩膀。“難怪人家的阿父阿母不同意。”她把靈兒往她大阿兄旁邊按了按，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給我照顧她吃飯。”
兔南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扶住靈兒。
鳳薇薇對著靈兒說道：“靈兒姐，我這個大阿兄就是情場白痴，但他心性是好的。”
這一下，自己的幾位獸夫和二阿兄、三阿兄徹底繃不住了。
兔安第一個笑出了聲，兔木第二個，然後是白玉——他的嘴角彎得很淺，但彎得很真。狐林笑得更明顯一些，連鳳傲的黑色眼睛裡的金色光環都亮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旁邊的護衛隊聽到鳳薇薇說的話，都抿著嘴笑，肩膀微微抖動著。
靈兒滿臉通紅，挨著兔南坐下。兔南只好盛了一碗肉湯，拿了幾串烤肉，放在了靈兒面前。
他的動作很笨拙，湯碗差點翻了，肉串差點掉了，但他還是把食物擺好了。靈兒低著頭，拿起肉串，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過之後，鳳薇薇站起身，看了一眼玄龍、鳳傲、白玉、狐林。“走，陪大阿兄去一趟靈兒家。”幾個獸夫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
大阿兄走在鳳薇薇身邊，靈兒走在大阿兄身邊。一行七個人——鳳薇薇、玄龍、鳳傲、白玉、狐林、兔南、靈兒——往靈兒家走去。
兔族部落的獸人們站在洞穴門口，看著他們，沒有人說話。
靈兒的家在山谷的東側，一個朝南的洞穴，洞口比其他的洞穴大一些，門口的石臺上晾著幾張獸皮。
鳳薇薇走到洞口，站定。她回頭看了一眼大阿兄，大阿兄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像一個做錯了事被老師叫家長的學生。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了。“有人在家嗎？我是兔薇薇——和我的大阿兄兔南，前來拜訪。”
洞穴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小會兒，靈兒的阿母走出來，她的身材瘦小，白髮己經佔了大半，臉上有細密的皺紋。
她看到外面站著的人，目光從鳳薇薇臉上移到兔南臉上，又移到兔南身後那幾個高大的雄性身上，再移到站在兔南身邊低著頭、紅著臉的靈兒身上。
她的表情複雜，像一團被揉在一起的毛線，理不清哪根是歡喜，哪根是擔憂。“進來吧。”她轉身走回洞穴。
鳳薇薇幾人彎腰走進洞穴。洞穴裡光線昏暗，火塘裡的火燒著，幾根柴在火焰中噼啪作響。
靈兒的阿父坐在石床上，他的背微微駝著，花白的眉毛下面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進來的每個人。
旁邊還坐著兩個年輕的雄性——靈兒的阿兄，他們的目光在玄龍、鳳傲、白玉、狐林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移開。他們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壓在他們頭頂上。
寒暄了幾句——這是鳳薇薇在末世學會的禮貌，雖然獸世沒有寒暄的習慣，但她知道怎麼說才能讓人不緊張。
她問靈兒的阿母身體好不好，問靈兒的阿父腿上的舊傷還疼不疼，問靈兒的阿兄最近有沒有獵到好的獵物。
幾句話下來，洞穴裡的氣氛緩和了一些。靈兒的阿母端來了幾碗水——不是靈泉水，是普通的水，清亮的，微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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