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看著他們的眼睛。“我的阿兄目前異能等階可能低，但我是受獸神眷顧的人，我會跟他提升異能。”
靈兒的阿母沉默了很久。她看著鳳薇薇，看著她那雙杏仁眼裡認真的、篤定的光，又看了看兔南——他站在鳳薇薇身後，低著頭，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著，像一個等待宣判的人。
她又看了看靈兒，靈兒站在兔南身邊，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但她沒有哭。
靈兒的阿母的聲音有些沙啞。“薇薇，你就回來報仇——你還會離開部落嗎？”鳳薇薇沒有猶豫。“離開，肯定的。
因為我將來想建立自己的部落，而且是多種族的。”她的心裡想，不管怎麼的，先畫大餅。
但她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來。“等建立好後，如果你們將來願意，都可以來。
但如果你們同意靈兒姐和我阿兄——這一次我會把靈兒姐帶走。放心，她跟我們一起不會吃一點苦。她既然跟我阿兄結侶，就是我的阿嫂，就是我的家人。”
靈兒的阿母和靈兒的阿父對視了一眼。她的阿父又沉默了很久，目光從鳳薇薇臉上移到玄龍臉上，又從玄龍臉上移到靈兒臉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就算我們同意，可是部落的族長會放走幾個人嗎？你三個阿兄，而且你也是這個部落的——兩個小雌性，三個勇士。族長不會同意的。”
鳳薇薇看著靈兒的阿父，嘴角彎了一下。“你們覺得這樣的族長——攔得住我們嗎？”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她的杏仁眼微微眯著，沒有威脅的意思，但有一種“我說的是實話”的篤定。靈兒的阿父沒有再說話了。
靈兒的阿母又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那既然這樣，找部落的巫醫刻形結侶吧。”
鳳薇薇搖了搖頭。“不用找巫醫。”她看了一眼玄龍。“我這個獸夫是大祭司，他可比巫醫更厲害。”
靈兒的阿母和阿父都愣住了——他們看著玄龍，看著這個金色頭髮、琥珀色豎瞳、身上有一種天生的、不用刻意表現出來的高貴氣質的雄性。
大祭司——那是傳說中的存在。靈兒的阿母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玄龍走上前。“那既然這樣的話，你們二位過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兔南和靈兒向前挪了幾步，站在玄龍面前。玄龍看著他們。“你們想把獸印選擇在哪裡？”兔南和靈兒相互看了一眼，他們不太懂。
只是看到了蒼狼、白玉、狐林額頭上有他們小妹的獸形——怪不得鳳傲和玄龍額頭上沒有，原來這還是可以選擇的。
雙雙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玄龍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他開口了，嘴裡念著振振有詞、聽不懂的古老的文字。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音節都像從地底下湧上來的、帶著古老的力量和威壓。古老的語言在洞穴裡迴盪，像龍吟，像雷鳴，像海嘯，像山崩。
片刻之後，兔南和靈兒的額頭上都出現了一隻縮小版的兔子，蹲坐著，長耳朵豎得首首的，眼睛是杏仁形的。
兔南額頭上的兔子是銀灰色的，像他的毛色；靈兒額頭上的兔子是雪白色的，像她的毛色。兩隻兔子，一灰一白，像是彼此相望。
靈兒的阿母看著玄龍，眼睛裡滿是驚訝。原來還可以這樣，這就是大祭司的神奇。
她伸出手，摸了摸靈兒的額頭——兔子是溫熱的，活靈活現的，像在呼吸一樣。靈兒的阿母的眼眶紅了。
鳳薇薇又跟靈兒的阿母寒暄了幾句，“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讓靈兒收拾東西。”
她看著靈兒，“靈兒姐，去收拾一下，我們等你。”靈兒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洞穴深處。
過了一會兒她出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獸皮包袱，裡面裹著幾件獸皮裙。
她三步兩回頭的，看著她的阿父阿母阿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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