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很多獸人出來了。老族長和長老也跑了出來。
老族長站在廣場上，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飄動，他看著鳳薇薇帶著她的獸夫和護衛隊，看著她的三個阿兄和靈兒站在她身邊，看著他們準備離開的樣子。
“你們要到哪兒去？”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鳳薇薇轉過身，看著他。“回我的家。”老族長的嘴唇動了一下。“這裡不是你的家嗎？”
鳳薇薇看著他。“這裡是生我的地方，但也是讓我傷心的地方。
人要往高處走——我想到哪裡就到哪裡，沒有人敢攔我，也沒有人有那個能力攔得下我。”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落進深水裡，沉下去，沉到底。
老族長的嘴唇又動了一下。“可是你不該把我們部落的另外一個小雌性帶走，還有你三個阿兄。”
鳳薇薇看著老族長。“這是我們家的事。她如今是我的阿嫂——我阿兄在哪裡，她就在哪裡。
至於我的三個阿兄，我不想他們受到任何欺負，只能跟著強者走，我的阿兄們才會變成強者。”
部落有的獸人小聲低語。“不是雌性在哪裡，雄性就在哪裡嗎？薇薇小雌性倒著來。”
旁邊另一個獸人搖了搖頭。“你沒聽人家說嗎？跟著強者走，你看這幫人——任何一個人站出來都可以滅了我們全族，而且他們全是強者。”
鳳薇薇沒有去聽到那些低語。她沒有回頭，沒有解釋，沒有停留。
她走到玄龍面前，玄龍彎下腰，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背上。金色的光芒從玄龍的身體裡湧出來，他的身體在光中變化——骨骼重組，肌肉重塑，鱗片瘋長，西肢變粗，尾巴伸長。
一條金色的巨龍騰空而起，他的身體有十幾米長，鱗片是金黃色的，在晨光下閃著耀眼的、像太陽一樣的光。
鳳薇薇坐在他的背上，她低下頭，看著靈兒的家人。“我就把阿嫂帶走了。以後有機會，帶她回來看你們，或者到我們的部落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她沒有看老族長的表情。
今天鳳薇薇就是故意的，擺明了他們是強者，敢攔，攔得住嗎？老族長與長老們滿臉不甘，但又沒有辦法——面對強者，隨便出來一個都可以碾殺他們。
鳳薇薇轉過身。“走了。”玄龍一聲龍吟，騰空而起。
護衛隊的飛行獸人全部變身，金雕、遊隼、海東青，翅膀張開有十幾米寬，在晨光下閃著油亮亮的光澤。
陸地的獸人還是人形，坐在飛行獸人的背上。
鳳薇薇的三個阿兄和靈兒坐在飛行獸人背上，看著地面越來越遠，兔族部落越來越小，從一片山谷變成了一塊綠色的、圓潤的、還在冒著炊煙的小坑。他們的心在劇烈地跳動著，帶著第一次飛行的激動和興奮。
鳳薇薇坐在玄龍的背上，風從她的耳邊呼嘯而過，她的銀白色頭髮被風吹得向後飄動。
她從空間裡拿出了一顆草莓，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又拿了一顆，又塞進嘴裡。
她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顆，反正越吃越餓，越餓越吃。
她的胃像一口無底洞，怎麼填都填不滿。
玄龍飛在高空中，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悸動。
不是他的心跳，不是鳳薇薇的心跳，是一種更細微的、更隱秘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鳳薇薇的身體裡生長、脈動、呼喚著他。他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薇兒，我感覺到了我的血脈存在。”他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從胸腔裡湧上來的顫動。
鳳薇薇嚼草莓的動作停了一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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