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紅得像兩片被夕陽染透了的楓葉。她尷尬地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僵硬,像被人用手推了一下嘴角。“我跟你們講吧。
老公就是獸夫,或者叫夫君,都是一個意思。但夫君和老公,我覺得更貼切。以往我都叫你們的名——我報完仇高興昏了頭,一時忘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蚊子在哼哼。
玄龍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我要抓住這個機會”的急切。“那你以後叫我夫君。”
鳳傲,他的聲音傳了過來,清冽而平穩,像冰刃破空,但冰刃的刃口是鈍的,沒有殺傷力,只有一種“你聽到了嗎”的篤定。“同樣叫我夫君。”
蒼狼放下勺子,琥珀色眼睛看著她。“我也要。”
白玉點了點頭。“我也要。叫老公也行,叫夫君也行。”
狐林淺金色眼睛亮亮的。“我也要。”
鳳薇薇看著五個雄性,看著他們那副“你快叫”的表情。
蒼狼的琥珀色眼睛裡有期待,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有認真,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有急切,玄龍的眼睛裡有“我等了一萬多年了”的篤定。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才不要嘞。尷尬死了,而且外人聽見又要解釋,解釋不清楚。”
玄龍想了想,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那就不在外人面前叫。比如說異世界,夫君叫自己的小妻主叫啥?”他的語氣像在請教一個問題。
鳳薇薇想了想。“夫人,親愛的,老婆。”她脫口而出,然後愣住了。
五個雄性同時彎了嘴角。玄龍第一個開口,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大提琴的弦被輕輕撥動。“老婆,吃早飯了。”
蒼狼第二個,聲音平穩而篤定,像石頭落進深水裡,波紋不大,但傳得很遠。“老婆,吃早飯了。”
白玉第三個,聲音清冽而平穩,像冰刃破空,但冰刃的刃口是鈍的,沒有殺傷力。“老婆,吃早飯了。”
狐林第西個,聲音柔軟而綿長,像一條被慢慢拉長的絲線。“老婆,吃早飯了。”鳳傲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老婆,吃早飯了。”
鳳薇薇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熟透了的西紅柿。她瞪了一眼玄龍,又看著他們五個。
“你們是故意的。”她的聲音有些發虛,像一個被抓了現行的小偷,還在嘴硬。
她低下頭,用筷子夾起一根涼拌黃瓜,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試圖用食物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好吧,老公們,不要開玩笑。趕緊吃,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她的聲音從嚼著黃瓜的嘴巴里傳出來,含含糊糊的。
小糰子在餐桌上打滾,笑得用小短手首拍小肚皮,綠豆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紅豆嘴巴張得圓圓的,發出一串又尖又細的笑聲。
它笑得在桌面上骨碌骨碌地滾了一圈,撞到了草莓筐的邊沿,又彈了回來,繼續笑。
餐桌上擺著鳳薇薇喜歡的白粥、涼拌黃瓜、涼拌韭菜,還有筍子炒肉、魔芋紅燒肉、麻婆豆腐、紅燒蔥花魚、蘿蔔燉肉。
鳳薇薇夾了一筷子涼拌韭菜,韭菜翠綠翠綠的,拌著蒜末和醋汁,清爽開胃。
她又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豆腐嫩滑,麻辣鮮香,在舌尖上像一朵炸開的火花,辣得她的鼻子微微發紅。
她又夾了一塊魔芋,魔芋Q彈彈的,在牙齒間彈開,肉汁從縫隙裡擠出來,鹹的,辣的,鮮的,在舌尖上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