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西個起得真早啊，準備那麼多菜。”她的聲音有些含糊，因為嘴裡還嚼著東西。
最辛苦的應該是——”看了一眼旁邊的鳳傲——又看了一眼白玉和狐林和玄龍。目光在玄龍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蒼狼。”鳳薇薇看向蒼狼。
蒼狼正在喝粥，放下碗。“哪有。我主要起來先跟仔仔們熬肉粥，肯定要起得早點。”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像在說“我今天早上喝了水”。
白玉一邊夾菜一邊說：“我們主要是想到，我們的老婆大人這兩天都沒吃到蔬菜，又不能隨便拿出來。
等會兒出去了，你又吃不到蔬菜，你又喜歡吃蔬菜，沒辦法，我們只能多做點。”他的聲音清冽而平穩，但平穩裡面有一種“我們記得你的喜好”的溫柔。
狐林點了點頭，淺金色眼睛裡有光。“怕你又餓醒。”他的聲音柔軟而綿長，像一條被慢慢拉長的絲線，絲線的末端繫著一顆心，沉甸甸的，墜著，晃著。
鳳薇薇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圍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筷子，面前擺著碗，正在看著她。
蒼狼低頭喝著粥，白玉在夾菜，狐林在剝雞蛋，玄龍在往她碗裡夾菜。她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像冬天裡喝了一大口熱湯，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從胃裡暖到心裡。她的眼眶微微發熱，但忍住了。
“你們都辛苦了。啥事都是你們做，我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我做的太少了，讓你們如此辛苦。”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五個雄性同時放下筷子，同時看著她。
“夫人，做這些事本來就是雄性乾的，哪能讓自家的雌性幹？”玄龍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主要的是你沒有走出去看看，你看哪家不都是雄性幹活。”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鳳薇薇想了想，從兔薇薇的記憶裡搜尋了一下——兔薇薇的阿母還真的啥都沒有幹過，就等著幾個獸夫伺候。
她的阿母每天就是坐在洞穴門口曬太陽、梳頭髮、吃東西，連水都要獸夫端到面前來，從不自己動手。
部落裡的雌性也大都這樣，有的比她的阿母還過分，還會打罵自己的獸夫。
她想到這些，又想到了自己——在異世界的舒曼，在末世，她什麼都自己幹，什麼都要自己扛。
她的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想——算了，這是獸世的規矩，只是她在異世界待過，又在修仙界待過，內心總覺得過意不去。
她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喝著粥，吃著涼拌黃瓜。小糰子蹲在餐桌上的草莓筐旁邊，抱著一個肉包子啃著。餐桌上一下就沒有人說話了，只聽見咀嚼聲和喝粥的聲音。
吃完早餐，五個雄性去收拾碗筷、照顧仔仔們喝粥、穿小衣服和獸皮裙。
蒼狼給老大蒼冽穿褲子，老大蒼冽的腳丫子蹬了他一下，他也沒躲，就那麼被蹬著，繼續把褲子套上去。
老二蒼牙在一旁啃自己的腳趾頭，啃得津津有味。白玉給老三靈兒梳頭髮——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細軟的，像絲綢一樣滑，白玉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很輕，像在摸一朵剛剛綻放的花。
狐林給老西蒼朔穿獸皮裙，老西蒼朔扭來扭去，像一條被抓住了尾巴的小泥鰍，狐林按住他的肩膀，他扭得更厲害了，咯咯咯地笑。
玄龍給老五蒼嘯和老六蒼狩穿衣服，老五蒼嘯伸手抓了玄龍的頭髮，拽了一下，玄龍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躲。
鳳薇薇坐在餐桌旁邊，感覺自己吃得肚子好撐——都怪這兩天就吃烤肉，難得遇上拍黃瓜、涼拌韭菜和白菜，久違的味道，她忍不住多吃了點。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龍蛋在肚子裡安安靜靜的，像七顆正在沉睡的、金色的種子。
她的手指在肚皮上輕輕畫了一個圈，感受著那七個小小的、正在生長的生命。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看著五個雄性忙碌的身影。
“阿傲，要不你就留在空間孵蛋吧。”鳳傲正把老七阿瑤從床上抱起來，老七阿瑤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他也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