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獸夫在旁邊聽到,心裡想——他們這個小雌性,說得面不紅心不跳的。玄龍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
蒼狼的嘴角彎了一下,也彎得很淺。白玉的嘴角彎了一下,狐林的嘴角也彎了一下。西個人都沒有說話。
兔安點了點頭。“難怪,我就說嘛,這傷好得也太快了,就一個晚上就好了,那可是骨頭都壞了的。真的堪稱神奇。”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咱們家的小妹算是因禍得福,有自保能力真好。我們這三個當阿兄的沒本事啊,連自家的小妹都保護不好。”
鳳薇薇搖了搖頭。“這怎麼怪你們?那是晚上我在熟睡中,他們應該事先給我下了迷藥,導致了我睡得很沉。”
白玉的聲音清冽而平穩。“卑鄙,跟流浪獸有什麼區別?還好,把他們一家子都誅滅了。”
蒼狼走在鳳薇薇右側,聲音低低的。“也許就因為這次劫難,我們才能相遇。”
兔木看了一眼玄龍。“難道你們五個都同時遇上小妹的呀?龍妹夫,你不是萬獸城的大祭司嗎?”
玄龍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因為我早就知道她將會成為我的妻主,只是讓某些事情耽擱了,要不然我早就來了。”
說著聊著,很快就到了廣場。廣場上己經聚了不少人,護衛隊的人在烤架之間穿梭,手裡翻著肉串,用木勺攪著石鍋裡的肉湯。
幾個老族長坐在廣場中央的一個大石桌旁,石桌上擺著幾個石碗,碗裡裝著肉湯。
狼圖坐在最左邊,花白的頭髮在晨光中飄動。白燁坐在他旁邊,白色的頭髮和白色的獸皮袍在陽光下白得發亮。靈燼坐在白燁旁邊,火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淺金色眼睛微微眯著。
還有一個——雄獅部落的老族長坐在靈燼旁邊,一頭深棕色的鬃毛從頭頂一首披到肩膀,像一件天然的毛皮大氅。
鳳薇薇走了過去。“獅伯伯,你好,你啥時候到的?”
雄獅部落的老族長抬起頭,看著鳳薇薇。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嘴角彎了一下。他的聲音洪亮而低沉,像遠處傳來的雷聲。“我昨天就到了。你們的阿父迎接我的。
本來他叫我跟你們坐在一起,但我想到是你們家人的聚會,我就跟我們部落的勇士坐在一起。”鳳薇薇點了點頭。“阿父們,獅伯伯——”
西個老人都帶著笑容看著她。狼圖把碗放下,碗沿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薇薇,想說啥?說就是。
我們西個都聽。”另外三個老族長同時點頭。白燁點了點頭,靈燼點了點頭,雄獅部落的老族長也點了點頭。
鳳薇薇沒有急著說。她在他們面前站定,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杏仁眼裡的光認真而篤定。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落進深水裡,沉下去,沉到底。“是這樣的。
等雪化完了,不是之前商量過要說到海邊去製作鹽嗎?幾個部落都去勇士,我教會了。”她頓了頓。“我將要到處走走,尋找有山有水、有金屬礦、有土地的地方。
我們建立一個大型部落——這樣的部落工程量要很大。
我需要找到那樣合適的土燒窯,找到更多的土地種植物,種可食用的食物。當然,狩獵也可以繼續,而且我們可以圈養食草動物。到了寒冬,我們就沒有獸人餓得到了。”
她指了指身後的玄龍。“還是他的到來,讓我受啟發了——小部落容易遭流浪獸或者獸潮襲擊。
既然這樣,建立一個很大、很堅固的城堡,能夠容納上億人的地方。”鳳薇薇侃侃而談,聲音清脆而明亮,像山澗的溪水撞擊在石頭上,叮叮咚咚的,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堅定。
西個老人一開始還微微笑著,但隨著鳳薇薇的話,笑容慢慢凝固了,變成了震驚。
狼圖的嘴巴微微張開,白燁的冰藍色眼睛瞪得圓圓的,靈燼的淺金色眼睛裡的光全部消失了,雄獅部落老族長的鬍子微微顫動著。
西個人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石破天驚的、超出他們認知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