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跟玄龍遞了一個眼神,玄龍站起身——之前熬好的肉粥放在玄龍空間裡,是專門喂小幼崽的。
很快二人端了一大盆肉菜粥和幾個木碗木勺回來,幾個雄性一邊自己吃,一邊照顧七個幼崽吃。
老大蒼冽坐在蒼狼腿上,嘴裡含著一口粥,慢吞吞地嚼著;老二蒼牙抓著碗沿往嘴裡送,粥糊了一臉;老三靈兒吃得最慢,白玉用木勺慢慢喂,等她把嘴裡的嚥下去再送下一口。
那邊很多獸人邊吃邊說:“感謝獸神,感謝神女。
這樣的做法真好吃,之前怎麼不會做這麼好吃的東西?”
他們不知道,那都多虧了鳳薇薇空間裡的調料——十三香、花椒麵、孜然面,還有她永遠不缺的鹽。
他們整個寒季都沒有鹽吃,吃慣了沒有鹽味的乾肉和寡淡的野菜湯,今天終於吃到了鹹味。
有人拿起一塊撒了鹽的烤肉,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停了停,像是被鹽的味道在舌尖上頂了一下,又咬第三口,像是要把這個味道記住。
鳳薇薇吃完麵前的東西,把木碗往桌面上推了推。
玄龍想再給她盛一碗湯,鳳薇薇按住了碗沿:“先穩一下,我現在吃不下了。”三個阿母同時開口,聲音疊在一起:“薇薇丫頭,你吃得也太少了,再吃點。”
蒼狼替她解釋了一句:“她一下吃不了多少,但她一天不知道吃多少頓。薇兒說,這叫多餐少食。”
鳳薇薇抬手輕輕捶了一下蒼狼的後背:“叫你瞎說。”蒼狼沒躲,嘴角還彎了一下:“我哪裡瞎說了?任何一個雌性都比你多吃至少兩倍。”
狐林笑了一聲,淺金色眼睛在火光中彎了一下:“你說薇兒一頓吃不了多少就行了嘛,你非要說她一天吃很多頓。”
三個阿母和阿父們也沒有再勸了,只是笑了笑。白玉在旁邊補了一句:“她並沒有吃很多頓,只是一日三餐,餓的時候吃點肉乾,跟她懷仔仔離不開的。”
三個小姑同時瞪大眼睛,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鳳薇薇的肚子上:“這會是誰的?”
鳳薇薇沒有回答,站起身走進屋,再出來的時候懷裡多了一把吉他,琴身的木頭在火光下泛著深褐色的溫潤光澤。
回到餐桌前,靈兒看了看鳳薇薇旁邊桌上的小糰子,又看了看它面前的盤子,裡面堆著小半塊烤紅薯、一小塊烤肉、幾顆剝了殼的板栗。
靈兒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妹,你這隻小寵物那麼小,又是喝湯,又是吃烤紅薯,又是吃肉串,還挺能吃的。”
小糰子抬起頭,綠豆眼睛眨巴了一下,嘴角還沾著一點紅薯泥:“我吃多少了?我沒吃多少。”說完又低頭啃了一口烤肉,腮幫子鼓鼓的,嚼得認真。
眾人驚訝了——小小一團,還會說話,聲音又尖又細,吐字卻清楚利落。
蒼狼在旁邊解釋了一句:“這個小精靈一首會說話,它的名字叫小糰子,是薇兒給它取的名字。”
眾人的目光來來回回地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收了回去。
鳳薇薇笑了一下,把吉他抱在懷裡,手指搭在琴絃上,輕輕試了一下音,那一聲清脆而明亮的聲響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在暮色中傳開。
三個小姑子興奮起來了——她們聽過她彈唱,知道那有多好聽。
靈兒和三個阿兄不知道小妹手裡抱的是什麼,只看到她把那個木頭做的圓肚子抱在懷裡,手指在上面撥動,發出他們從未聽過的聲音。
鳳薇薇的手指動了,她的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了一眼篝火的方向,然後彈出了第一個音符。
優美的吉他聲在十萬大山的叢林中響起,和著篝火的噼啪聲、夜風的沙沙聲、遠處瀑布隱隱的水聲,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她指尖流出來,流過人群,流過木屋,流過十萬大山的每一片樹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