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站在鳳薇薇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疑問，是確認——確認了他早己知道的事實。
弄好了正準備吃，就在火堆邊的肉串己經滋滋冒油、石鍋裡的筍湯咕嘟咕嘟翻滾著的時候，竹林邊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高一低，踩在枯竹葉上沙沙作響。
那個小熊貓仔仔從竹林深處跑了回來，兩隻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跑得呼哧呼哧首喘氣，鼻尖上還掛著一滴亮晶晶的汗珠。
他的小手攥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攥得緊緊的，手指縫裡都滲出了黑色的粉末。
他跑到鳳薇薇面前，停下來，彎著腰喘了好幾口，然後仰起頭，把那隻攥著東西的小手舉得高高的，像在獻寶，嘴裡還帶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神女大人！你看！”
鳳薇薇正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手裡還端著一碗筍湯。
她聽到聲音抬起頭，目光先是落在小仔仔那張紅撲撲的臉上，然後順著他的手臂滑到了他攥緊的小手上，盯著那個黑乎乎的一團看了一眼——上面還沾著泥土，灰黑色的，隱約能看到它斷面的稜角和質地。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眼尾的弧度不知不覺地彎了下去。
她把湯碗放在膝蓋上，朝小熊貓招了招手，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仔仔過來。
可以把你手裡的東西給姨姨看一下嗎？”小熊貓仔仔眼睛亮晶晶的，快步走到她面前，把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進她攤開的掌心裡，像是怕摔碎了一樣，收手的時候還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鳳薇薇低頭，把那團東西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煤。不是木炭，是煤。
純黑色的，斷面帶著一層油亮的光澤，在陽光下泛著深色的光，像一塊被打磨過的黑色石頭。
她捏了一下，煤塊很硬，邊緣處細看還有稜角，邊緣微微反光，沒有木炭那種疏鬆的質感。
她用手指捻了一下煤塊表面的灰塵，手指上留下了一道灰黑色的印痕，她用拇指搓了搓那道印痕，又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團煤塊，然後抬起頭，
目光裡帶著一點點被壓住了的驚喜：“仔仔，你在哪裡找到的？”小熊貓仔仔站在她面前，仰著頭，一五一十地說著：“在節節樹外邊，過去的那一個山，好多好多這樣黑黑的。
地上全是，還有一些是被草蓋著的。”他比劃著，兩隻小手張開又合攏，“那個山不大，但黑黑的東西好多，堆得到處都是。”
鳳薇薇沒有急著站起來，她把手裡的煤塊舉到眼前，又看了看它的顏色和質地，然後讓玄龍收回空間。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不大，但彎得很深。她伸手摸了摸小仔仔的頭，手指輕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短髮：“仔仔，趕緊吃，等會兒帶我們去看。”小熊貓仔仔使勁點了點頭，用力地“嗯”了一聲。
玄龍站在鳳薇薇身邊，把煤塊從空間裡取出來，託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那黑褐色的塊狀物稜角分明，斷面處還夾著暗紅色的鐵礦石細紋，在陽光下像乾涸的河床。
他壓低聲音，只有鳳薇薇能聽到：“小薇兒，這是啥？”鳳薇薇從玄龍手裡拿過那塊煤，放在手心裡又看了一遍：“煤球——可以燃燒的煤炭。
有了它，鍊鐵就更不愁了。”她抬起頭，目光從玄龍臉上移到蒼狼臉上，又從蒼狼移到白玉、狐林、鳳傲臉上，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而且比木材更抗燒。
用處很大，如果多的話，寒季來了我們就更不愁了。”蒼狼也蹲下身，拿起一小塊煤在手裡掂了掂，又捏了一下：“是不是跟木炭差不多？”
鳳薇薇搖了搖頭，聲音不急不緩：“木炭是木料燒製而成的，煤炭是很多樹木被某種力量翻越在地下，經過萬年億年天然形成的。
而且煤炭分兩種煤——有煙煤和無煙煤。有煙煤適合鍊鐵，無煙煤留到寒季取暖。”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們上次找高嶺土的時候，旁邊的山你們看了嗎？”幾個獸夫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玄龍說：“沒有看呢。我們只逛了二十多座山。”
白玉蹲在火堆邊上，手裡翻著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抬頭問了一句：“有煙煤不可以留到寒季用嗎？燒火取暖不行嗎？”
鳳薇薇接過他遞來的肉串，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不是不行，是沒那麼好。
有煙煤燒起來煙大，燻眼睛嗆喉嚨，在洞穴裡燒久了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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