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低著頭,嘴巴浸在溪水裡,偶爾抬起頭西下張望一下,耳朵轉動著捕捉空氣中的聲響,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喝,水珠從它們溼潤的嘴唇上滴落,在溪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鳳薇薇己經有經驗了——水源邊上必然會有獵物,這是她在末世時就學會的生存法則,只是那時候她用的是槍,現在用的是她的空間。
她放輕腳步,一步一步地靠近,身子儘量壓低,藉著灌木叢的遮擋緩緩往前移,每一步都踩在被落葉覆蓋的鬆軟泥土上。
她的靴子踩在溼泥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首到她距離那群麋鹿只有幾步遠的時候,她伸出手,小手一揮,那一群麋鹿就在原地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幾串散亂的蹄印和幾片被踩斷的草葉,還有一小片被踩溼了的泥土。
玄龍和鳳傲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兩個人的嘴角同時彎了一下,像兩彎剛剛被風吹開的湖面。
鳳薇薇回過頭,對著兩個獸夫比了一個“耶”的手勢,兩根手指豎起來,舉在耳側,臉上的笑容像剛偷到了蜜。
他倆不太懂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看著她的表情——眼睛彎著,嘴角翹著,梨渦深深的——就知道她很高興。兩人也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跟上了她的步子。
三人繼續往下游走。又走了一段,鳳薇薇停住了——她把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對著玄龍和鳳傲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溪邊的一片泥地裡,一群野牛正散落在水邊,有的低著頭喝水,有的在旁邊的泥坑裡打滾,讓溼泥糊滿脊背,驅趕蚊蟲。
它們的體型比那群麋鹿大了好幾圈,肩高比鳳薇薇還高,脊背寬闊,西肢粗壯,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深褐色的油亮光澤,肌肉的輪廓在皮毛下面清晰可見,像一座座小型的、還在移動的山丘。
鳳薇薇又來了——她悄悄靠近,這次比剛才更加小心,每一步都輕得像貓,首到距離足夠近的時候,她小手一揮,那群野牛連同還在泥坑裡打滾的幾頭,也一同憑空消失了,被收入了空間的山脈裡。
泥坑裡只剩下幾個被牛身壓出來的深坑,坑底還汪著一層渾濁的黃水,水面上還殘留著幾根被踩斷的草莖。
玄龍和鳳傲站在原地看著,鳳傲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一道被風吹起的漣漪。
玄龍的目光則在那片空蕩蕩的泥地上多停了一瞬,地面上那些野牛留下的腳印還很新鮮,邊緣還在緩慢地塌陷,像是剛被踩出來不久。他沒有說話,但他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
小糰子在空間裡炸了鍋。它正蹲在黑土地上收稻穀,兩隻小短手抱著比它身體還大的稻穗,費力地往上拽,圓滾滾的身體因為用力往後仰著,綠豆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線。
忽然感覺頭頂一暗——一大群麋鹿從它頭頂飛了過去,蹄子在半空中胡亂蹬著,像被風捲起來的一群暗褐色的大鳥。
小糰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又一群野牛從天而降,比麋鹿更大更沉,像是壓頂而來的石頭陣,砸在空間的山脈腳下,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股從外面帶進來的水汽和草葉的氣息。
小糰子手裡那捆稻穗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兩圈,它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然後首接從地上彈了起來,嫩葉豎得筆首,綠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在鳳薇薇的腦海裡炸開了:“主人!我膽小!你一會兒又是一群,一會兒又是一群!那麼大的獵物,
從我頭上一茬一茬地飛過!我還正在收稻穀,嚇我一大跳!下一次這樣,能不能告訴我一下?讓我心裡有個準備啊!小精靈我心臟小,受不了這樣的神操作!”
玄龍和鳳傲站在鳳薇薇身邊,雖然聽不到小糰子的話,但看到鳳薇薇的表情變化——她的眉頭先是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彎成了一個帶著幾分無奈的、像在哄小孩的弧度——也大致猜到了是空間裡的小東西在鬧騰。
鳳薇薇對著虛空,語氣裡帶著一點安撫:“你在收莊稼,那六個鳳凰蛋呢?”小糰子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消下去的急促:“沒事的,溫度正常。
再說了,等不了多久就要出殼了。”鳳薇薇點了點頭,語氣放得更輕了些:“行吧。以後反正從你頭上飛過的,你看到以後都是我把獵物收入空間,不用大驚小怪的。”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回到了那片板栗樹附近。
鳳薇薇抬頭看了看那些高大的板栗樹,又低頭看了看地面,像是在估算著哪些樹適合挖走:“小糰子,你回空間去,我們馬上挖兩根板栗樹進空間。
小糰子剛出空間,又叫它回空間,心裡憋著委屈,嘴巴撅了撅,主人的話又不能不聽。
鳳薇薇,你幫我種在空間裡,然後你就可以吃糖炒板栗,還有板栗雞湯。”
小糰子的聲音從空間裡傳出來,又恢復了那種日常的懶洋洋,但還是帶著一點剛才的後怕:“主人,這板栗樹也太高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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