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蘿蔔：“我們找到的東西真好——蘋果樹、梨樹、桂圓樹，以後我們有吃不完的甜水果。”
幾個小姑聽著這些名字，相視一眼。狼玉先開了口：“桂圓樹還開了花？那等不了多久就能吃到了？”
鳳薇薇點了點頭：“對，等花謝了果子就長出來了，到時候熟透了就可以摘了。
今年這一批應該趕得上。”緋玥把一塊油燜蝦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這十萬大山還真是塊寶地。
以前我們統稱野果，現在有了新名詞——水果。”白姝笑了一下：“對，水果。”
她夾了一塊螃蟹，正要送進嘴裡。
鳳薇薇正要開口，她己經咬了下去，嚼了兩口，又夾了第二塊。鳳薇薇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鳳薇薇正在吃著碗裡的菜，目光忽然被一個細節吸引住了——靈兒沒有動那盤油燜大蝦，也沒有夾那碟紅燒魚，更沒有碰那些炒好的螃蟹殼，她的筷子一首落在酸菜魚裡的酸菜片和土豆燉肉裡的土豆塊上。
鳳薇薇的筷子頓了一下，又看了看靈兒碗裡——空的，她一首在吃配菜，沒有動那些肉塊。
鳳薇薇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又看了兩眼，然後放下筷子，對著靈兒招了招手：“阿嫂，你過來一下。”
靈兒抬起頭，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起身走到鳳薇薇面前：“小妹，怎麼了？”
鳳薇薇伸出手，手指搭在靈兒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按著她腕骨的脈搏，然後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一條極細極淡的綠色藤蔓從她的指尖生長出來，在靈兒的手腕上繞了一圈，像一根柔韌的、發著微光的細線，一圈一圈地纏繞著，緩緩地收緊又鬆開。
鳳薇薇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嘴角彎了起來，目光越過靈兒的肩膀落在她身後的兔南身上：“阿兄，恭喜你。阿嫂懷了幼崽。”
兔南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愣了一拍才回神：“真的？”
鳳薇薇放下手，那根藤蔓也隨之收回指尖：“真的。
天數還比較短，你現在感應不到，過兩天應該就能感覺到了。”
靈兒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獸皮，像是要確認什麼。
三個小姑坐在旁邊，手裡的筷子先後慢了下來。
狼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裡己經半冷的菜，白姝的筷子停在半空，緋玥把手裡那顆還沒剝完的蝦放回了碗沿。
狼玉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從嘴角擠出來的，帶一點澀：“恭喜你呀，靈兒妹妹。
你們才結侶沒多久，怎麼這麼快？”白姝放下筷子，聲音裡有一層薄薄的暗：“真快。”
狐林坐在旁邊，淺金色眼睛眯了一下：“這就是兔族的優勢。兔族的雌性繁衍力都很強。”
蒼狼也點了點頭：“對呀，你看我們家的小薇兒，是最大的一個例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靈兒身上收回來，看到了自己三個妹妹臉色上那層收不住的低落，也順勢接了一句：“你們不用急，都會有的。”
三個小姑沒有接話，各自低下了頭，像是把自己的目光藏進碗沿裡。
狼玉夾了一塊蘿蔔，嚼了很久才嚥下去。白姝把那隻己經剝好的蝦又放回了碗裡。緋玥低頭喝了一口湯，碗沿遮住了大半張臉。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站在不遠處正在檢查石鍋的鵬飛，手裡握著木勺，動作停了一下——他剛才正側耳聽著這邊的對話，目光在靈兒身上停了一瞬，在她還沒有注意到之前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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